他以为叶琮鄞会很急切。
毕竟清白这种东西,当然是越早获得越好。
“改明天了。”
叶琮鄞不咸不淡地说:“你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我丢下你就走?我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
宋淮意瘪嘴:“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办法。”叶琮鄞耸了耸肩,“逗你多好玩啊。”
尤其是意识不清的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只要调子委屈了点,宋淮意都能又羞又紧张,格外的可爱。
逗归逗,叶琮鄞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心思,坦然说出心头的想法:“的确是因为不放心你。”
他自己是个什么人他自己清楚,夜里卖了多少力,他也清楚,宋淮意现在跟半身不遂的人差不多,他怎么可能放心一个人离开?
毕竟照着小意的脸皮,他绝做不出叫人来照顾他的事情。
“至于证据么,都这么多天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
宋淮意动了动脑袋,柔软的黑发擦过脖颈,带来一阵痒意,叶琮鄞偏过头去,瞧见了他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感动了?”
宋淮意小鸡啄米:“嗯。”
“这么好哄,你小时候没被人贩子用几颗糖骗走还真是福大命大。”
宋淮意:“对啊,我福大命大。”
他说着,伸手,将叶琮鄞扶着他腰间的另一只手扯了下来。
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一点点地嵌了进去,最终扣在一处,牢牢不分离。
“所以才会遇到你。”
纵使被一次次地分开,但他也能一次次地回来。
这不算福气算什么?
叶琮鄞:“……”
他沉默半晌,就连按摩的动作都停了,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会说情话。”
“不是情话。”宋淮意认认真真地纠正,“是真心话。”
他带着叶琮鄞的手,将他的手背贴上了自己的心口:“你听见了吗?”
“这里面的东西,在说话。”
叶琮鄞配合着往下问:“在说什么?”
“它说,宋淮意喜欢叶琮鄞,一辈子。”
于很多人而言,喜欢、一辈子,这样的字眼都是小孩子才会轻易说出口的话,真正心智成熟的人是耻于将这样的话说出口的。
但宋淮意不一样,他的喜欢,就是想让他知道。
他要告诉叶琮鄞,他是这个世界鼎鼎好的人,是值得被喜欢、被爱的人。
能够走到他身边,从不是轻易地事情,需要很多的好运,和很多的坚持。
叶琮鄞久久没能说出话,他沉默着,眼底情绪翻腾,浓郁纷杂的情感交汇到一处,叫人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