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从薛怀臻的眼眶中坠落,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我……”我并不想让你死去的。
“有人救了我。”
叶琮鄞清楚,如果不是那个青年出现,他的确会按照剧情发展的那样,被活埋在下面,且因为被发现的时间太晚,而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间接改变剧情的人,会是和故事完全无关的人吗?
“那个人是谁?”
他笃定,薛怀臻会知道。
和剧情相同又没那么相同的是,叶琮鄞的确准备离开雪山后和那个彻底失去温度的家剥离开关系,但却不是因为登顶雪山产生的感悟。
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他准备攀登雪山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定。
他甚至没有带上常用的手机,而是用了自己的备用机,里头并没有存叶家相关的电话,所以警察联系他的家属的时候,必然会率先找到手机中为数不多的联系人之一——薛怀臻。
所以,薛怀臻是最有可能知道雪山上的真相的人。
薛怀臻沉默了许久:“你不知道?”
叶琮鄞:“……”
“我也不知道。”他说。
这句话显然并不是真的,但他的确没有从警察那边获得过关于对方的信息,那又如何呢?
他知晓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剧情,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唯一的可能的变数是谁?
薛怀臻:“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反正他已经是不可饶恕之人了,也不在乎……多上这一桩罪名。
“我不会包庇你。”叶琮鄞站起身,“证据,我会交给言喻,后面的所有,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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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琮鄞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宋淮意低着头看手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和谁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几乎要敲击出残影来。
他饶有兴致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开口:“回家了。”
不出所料,宋淮意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手机险些就那么飞了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捞住手机,抬头,尴尬地笑了笑:“聊完了?”
“嗯。”叶琮鄞没问他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抱起了匣子往电梯的方向走,“后面的事情就交给言喻吧,他会给旭明辉讨一个公道的。”
宋淮意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叶琮鄞身后,对方根本瞧不见。
“挺好的,”他微微拖长了微调,想起了好友那些胡言乱语,多多少少有些纠结,犹豫着不好意思问出口。
“想问什么就问,现在给你机会‘审问’我。”叶琮鄞放慢了半步,和宋淮意并肩而行,最后用了个半开玩笑的词。
“你原谅他了吗?”
宋淮意心里很清楚,不管叶琮鄞原不原谅薛怀臻,他们之间的关系都绝不可能回到过去,但还是忍不住的去思考。
原谅?还是不原谅?
叶琮鄞:“谈不上原谅和不原谅了,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旁的都与我无关了。”
“嗯!”宋淮意点点头,“的确没必要为无关的人打扰自己的心情!”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天天住酒店也不是事吧?”
叶琮鄞赞同地点点头:“我带你去我家看看?”
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宋淮意牵回放在保安厅的猫猫,坐上了开往叶琮鄞开往他公寓的出租车。
“自成年之后,我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