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臻从知道剧情开始,无师自通的懂了许多,也明白了什么叫“反衬”、“对比”。
无非是,你强我弱,此消彼长。
如果放任叶琮鄞大放异彩,他是不是会彻底失去光环,沦落为平凡人?
顺应剧情发展,冷眼旁观,已经让他倍感煎熬,现在……现在要主动促成吗?
可是、可是面前的人是琮鄞啊!是他喜欢的人啊!
叶琮鄞仍旧在和他说些什么,但薛怀臻心不在焉,回答也显得格外的敷衍。他没放在心上,只当薛怀臻还在因为母亲的事情而心情低落。
这种事,旁人的劝慰是没有用的,只能靠他自己相通。
叶琮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出去上个厕所。”
薛怀臻抬头,痴痴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给出回应:“嗯。”
他目送着叶琮鄞离开包厢,听着屏风那边其他人的喧闹,突然生出了浓烈的怨恨。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一切呢?
他不是主角吗?他不是万人迷吗?为什么要让他背负起这样艰难地抉择,为什么不能让他干干净净、一无所知的享受所有呢?
薛怀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向摆放着饮料的桌子。
后来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那瓶本该被旭明辉喝下的水被递到了叶琮鄞的手上,他在半夜就发起了高烧,又因为那时他和家里的关系已经很寡淡了,一直烧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被兴师问罪的叶城发现,送到医院。
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之间,他甚至一度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等到病情稍稍好装,意识终于回笼的时候,他忘记了很多东西,包括在某个瞬间窥见的世界真相。
不出十七岁的他所料,留在他卧室里的笔记本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传染病,家里做了全方位的杀毒消菌,他的卧室更是重中之重,在这个过程中,无意间损毁一些东西、丢失一切东西,也很正常吧?
直到现在,被他藏进母亲卧室中的证据才得以重见天日。
难怪……
叶琮鄞想,难怪他所知道的剧情里分明没有旭明辉,薛怀臻却还是动了手,间接性地毁了对方。
因为薛怀臻在严格的帮助剧情修正所有的“不正确”。
他没能摔伤手,所以薛怀臻用旭明辉缺赛的原因让他缺赛,那旭明辉该怎么办呢?
那只能是失去参赛资格了。
叶琮鄞本来准备等再过几天再去看薛怀臻,将所有事情说清楚的,现在看来,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他将东西重新放回匣子,抱起来转身就走。
只是叶琮鄞没想到,他刚推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叶城。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出来,叶城看起来格外的局促:“琮鄞,你、你,时间不早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
“我以为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叶琮鄞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丢下这么一句话径直离开。
叶城追了上去:“就一顿饭,最后一顿饭……不行吗?”
叶琮鄞不曾回答,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刚走出叶家,就看见了蹲在地上抚摸猫猫的宋淮意,沉重的心情仿在这个瞬间拨云见日。
“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叶琮鄞走到宋淮意的面前,问。
宋淮意抬头仰望着他,笑了起来:“因为我迫不及待呀。”
“想要把你从这里抢回家。”他说,“这是我小时候就立志想要实现的愿望,琮鄞哥哥,给个机会?”
最后一丝阴霾也随之散去,叶琮鄞单手抱着箱子,向宋淮意伸手:“那你来抢吧。”
宋淮意再也绷不住笑,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拽着叶琮鄞的手往别墅区外面走,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你被我抢走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嗯,你的人。”叶琮鄞纵容。
猫猫不明所以,但它也感受到了气氛里的快活,跟着蹦了蹦:“汪汪!”
宋淮意终于舍得将眼神分一个给猫猫了,他想到了自己几天前的想法,没能忍住笑:“你直到你走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