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晚我和怀臻,还有几个别的朋友在金辉聚餐,你要不要来?”
旭明辉有些惊讶:“薛哥哥没告诉你吗?他邀请过我的呀。”
“是吗?”叶琮鄞有些惊讶,但没有在这上面纠结,伸手同旭明辉道别,“那晚上见?”
“晚上见。”
叶琮鄞坐车回了家,最近正好是暑假,叶城带着叶琮新去公司了,家里很少有人在。
没人在也好。
他想着,免得又生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打乱心情。
叶琮鄞同吴叔打了个招呼,让后上了楼。
他先是打开了抽屉里的笔记本,将从旭明辉那里要来的草稿夹了进去。
晚上去聚餐的话,他还是需要换套衣服的。
等叶琮鄞换好衣服准备叫薛怀臻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又走到了书桌前,拿出了抽屉中的笔记本。
总觉得,放在这里不太安全。
毕竟……
如果梦里的事情真的发生,这将是最重要的证据。
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指引,书桌上方架子中的东西没有预兆的掉了下来。
是他上次没有用完的信封?叶琮鄞记得自己当时随手放到了架子上面。
他想了想,最终选择坐下,将半个月前的梦以尽可能冷静的口吻记录了下来。
如果他又忘记了的话,这些东西将是最后的保障。
笔尖微微顿住,叶琮鄞忍不住想,为什么是“又”?
第二次了。
那种仿佛被虚假包裹的感觉,就像是……楚门的世界。
是他想太多了,太敏感了,还是……
叶琮鄞想不明白,他叹了口气,继续往下写,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这次就能知道结果了。
他写好信,将草稿卷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永远都不会用上这些东西。
叶琮鄞没有将信件和画纸放在卧室中,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既然他的卧室里放了笔记本,另外的东西放在旁的地方自然会更具有保险性。
他思来想去,走向了母亲的卧室。
这里仍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为了尽可能将这里维持着最初的样子,就连保姆都不被允许进来打扫,几年过去,卧室里难免积了灰。
最初叶城还会时不时进来缅怀,亲自打扫卧室,让房间保持干净,可时间久了,他也不来了。
也许是彻底放下了,也许是害怕触景伤情。
大概无论失去的时候有多么悲痛欲绝,只要时间足够长,就能抹去那些悲痛与遗憾,毕竟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但叶琮鄞还是希望,如果母亲能醒来……就好了。
他将东西放进了母亲珍藏的匣子里,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这是母亲为他准备的成人礼之一,承载着他从小到大的所有成长经历,虽然在旁人眼中或许并不值钱,但与叶琮鄞而言,却珍贵无比。
只是或许,这份礼物再也不会被妈妈亲手展示给他的看了。
叶琮鄞压下伤感的心情,将东西放进了下层。
“妈妈。”他喃喃自语,“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问题的话,请保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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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琮鄞并没有和薛怀臻同行,他去薛家的时候,却被管家告知薛怀臻早就出发了。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按照薛怀臻的性子,应该不会不叫他,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