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被遗弃前遭受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猫猫不喜欢拍照,每次一看见镜头对着它就会用各种方式躲开。
因此这些被做成表情包的图片都是宋叔、罗姨小心翼翼地偷拍而来的,每张都将可爱的萨摩耶本不该存在的偷感表露的淋漓尽致。
叶琮鄞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点开了两张猫猫的表情包。手机屏幕上是被放大的狗头,可他的眼里看见的却仿佛是宋淮意。
分明是胆小的,却要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将自己一番的行为变得合情合理。
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是回一个“哦”,或者“嗯”,大概抓着手机等待回信的人会整夜辗转反侧吧?
叶琮鄞想到那个画面,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只是在某些时候他的确有不少坏心眼,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
这三个字冒出来的瞬间,叶琮鄞明显的愣了愣,就连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与空白。
他不由得有些恍惚,这样的心态,就好像他和宋淮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矛盾,也不是什么剧情里天然站在对立面的两派,而只是普普通通的恋人。
可是……
真要论起来的话,他和宋淮意现在应该算是冷战才对吧?
冷战。
叶琮鄞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心想,这天地下那对情侣会像他们这样冷战?
明明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却能早中晚消息不断。
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手指迟迟没有落下,叶琮鄞犹豫着,最后还是原原本本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Y]:我到画廊去拿画了
[Y]:赛事方那边的组委会同意我拿走徐汇成那幅画
这种参赛作品,有不少选手都会选择做个顺手人情——
以差不多的价格出售给赛事方名下的画廊,这样既可以在这样正式的官方画廊里面展出自己的作评,获得更多的知名度,也算是间接向赛事方示好。
也因此,现在虽然没人能联系的上徐汇成,但这幅画的处理权也直接从赛事方移交到了叶琮鄞手中。
消息发出的瞬间,叶琮鄞就退出了聊天软件,仿佛是有意地回避着那边可能发来的消息。
他翻到了武律发过来的负责人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喂?哪位?”
那边的态度不算好,任谁看着自己的画廊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心情都不会太好。
更何况,早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早在徐汇成被定为冠军之前,他就说过了这不合适。
无论是谁抄谁,都只是一面之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选择谁作为最后的冠军,在未来的某一天都有可能造成什么不可预料的负面影响。
是,没错,那两幅出自不同人手中的作品在这届比赛的参赛选手中是断档式的存在,可既然存在争议,就应该一视同仁的取消资格。
毕竟,要是真的式有才华的人,应当也不差这么一次机会。
事实上,当时大多数人都和他抱有相同的看法。
他们毕竟是有着不短历史的官方正式赛事,对于冠军的选择,自然不仅仅要从作品的优异程度上考虑。
可薛怀臻站了出来。
他说:徐汇成的画在没有完成之前我就看过。
他还说,前不久我和老师还聊过,老师也说这样优异的作品,应该作为今年赛后展览的c位。
一个德艺双馨、堪称国之大师的老前辈,他说的话,在这样的比赛、在众位评委中,可见一斑。
不出预料的,他的反驳没了效果,徐汇成最终成了冠军,而叶琮鄞则是直接被淘汰,并且不再允许参加任何与之相关的比赛。
虽然没有官方明说抄袭这件事,可这样的所作所为,与直接盖戳叶琮鄞就是抄袭者又有什么区别?
事后,负责人还做了最后的挣扎,想要拒绝购买徐汇成的画作,并不在他负责的画廊上展出徐汇成的画。
这样不管以后这件事会不会被翻供,但至少无论真相是什么样子的,都不会波及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