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证据,要回去一趟。”
去组委会那边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徐汇成获奖的那幅画还被保存在画展中。
他要把那幅画拿回来。
听到是正事,宋旭放松了许多:“这是好事,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
“我听说那个小偷在获奖之后开了个人展?到时候叔给你也办一个,放心,肯定会比他那个要更大更好!”
——“我以后也想办一个想他那样的家庭画展!”
——“没问题!画展的时间就选在琮鄞宝贝十八岁的生日怎么样?作为爸爸庆祝你成年的第一份礼物!”
不合时宜的,叶琮鄞的脑海里响起了两道声音,他记得,是还是孩子时期的自己和还是慈父的父亲。
那场许诺在十八岁举办的画展,最终还是没能履行。
像叶琮鄞这样的家境,从不缺人脉和资源,尽管这些年因为种种原因,他不曾拿过什么有含金量的奖项,但只要他愿意,就能开无数大大小小的画展——毕竟比他水平差的多的“画家”可没少用这种方式赚钱。
可直到如今,叶琮鄞都不曾有过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画展。
尽管嘴里不愿承认,但他还是期待的吧。
仿佛只要他没有开过画展,那场十八岁的画展就仅仅只是迟到,而不是失约。
“我也认识好几个搞艺术的朋友,我明天、不,我等会就去咨询下……”
耳边是宋旭充满干劲的声音,叶琮鄞飞快地从回忆中抽回了理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谢谢叔。”
叶琮鄞向来是个行动派,散步闲聊的时候,他说自己准备回国,回家后,就上了楼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并不多,收拾起来也没花多少功夫,没多久就下了楼。
李姨也听说了他要走的事情,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想做一些甜点让他带上。
人在飞机上其实并不会产生太多食欲,但这是李姨的一片心意,叶琮鄞没有拒绝,安静地坐在桌边等待。
“琮鄞!”
大门被猛地退开,进来的人力道过大,导致门开合过度,直接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砰”。
猫猫被吓了一大跳,飞快地从太阳花垫子里蹦了起来,瞪圆了眼睛四处张望。
看清来人的瞬间,叶琮鄞的心不可避免的颤了颤,明明也就分开了一个晚上,可他却生出了些许恍若隔世的错觉。
被理智强行压下的情感又开始蠢蠢欲动,驱使着他的四肢,让他生出了想要上前去,将气喘吁吁的人直接紧紧抱住、融入血肉的冲动。
“你要走?”
宋淮意一路从地下车库跑进家门,实在累的够呛,只是他被亲爹发来的消息惊不行,在惶恐之下,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挽留:“为什么?是你……后悔了吗?”
“不是说分开、一段时间吗?你是不是、是不是想就这样结束?”
就像抛弃叶家、抛弃薛怀臻那样,也不要他了,独自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叶琮鄞皱眉,他不知道宋淮意是听到了什么错误的消息才会不冷静成这样,他想安慰,但宋淮意却没给他机会。
“不要这样、不要……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宋淮意想要拉住叶琮鄞的手,想要挽留,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不应该这样的。
分明、分明他昨晚还在告诫自己要尊重琮鄞的选择,要知足,毕竟靠着隐瞒那些事实,他已经骗来了不少美好的光阴了,不应当在那样得寸进尺的要求——
可是、可是人本来就是这样贪婪又不知足的生物啊。
拥有过后,再失去……怎么能让人轻易甘心呢?
“琮鄞,求求你、就算要走,就算……”
“起码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