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声音里找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找不到缘由,叶琮鄞不由得皱眉,干脆挑明问:“那为什么这么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
“别说没有。”他在宋淮意试图开口狡辩之前出声打断,“我不瞎,你演技也没那么好。”
宋淮意被噎了一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说吧,你要是不说……”
叶琮鄞想了想,却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惩罚”来威胁宋淮意。
事实上,需要任何惩罚,叶琮鄞只要问,宋淮意又还能藏住什么话呢?
“我是不是不应该插手?”
他其实更想问会不会觉得他太烦,太多管闲事,但这种话实在是太直白了,且不说他无法问出口,只要不是想彻底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都不会实诚地说句“是”吧?
“嗯?”
话题跳的太快,叶琮鄞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宿桦年的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嫉妒这个人曾经和琮鄞有过那样长的相处时间,害怕叶琮鄞顾念这旧情,被缠的久了、烦了,便心软了,选择了原谅。
他没有自信能够和这些同叶琮鄞有“旧情”的人去争,也无法控制叶琮鄞的行动,所以只好偷偷的跑到宿桦年面前,故意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让宿桦年知难而退。
只是他没想到叶琮鄞会折返,更没想到会被抓包。
宋淮意说的含糊,但叶琮鄞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他叹了口气,没忍住,感叹了一句:“鸡同鸭讲。”
宋淮意:“?”
“‘下次别这样了’,就因为这个不开心?”叶琮鄞揉了揉宋淮意的脑袋,眼下,他有着绝对的身高优势,宋淮意没有丝毫呢逃脱的可能,只能被头顶的手将头发肉的乱七八糟。
不会有人会想在心上人面前还被当作小孩子对待,宋淮意伸长了胳膊想要阻止,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头顶传来的声音吸引,再也顾不上头发受到的蹂。躏。
“有没有可能,我是让你下次不要明知有伤,还到处乱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腿上的问题吗?不好好躺着,等以后变成瘸子了就开心了?”
叶琮鄞简直无语了,干坏事的时候胆大包天,结果等事后被人抓包了,又露出这副唯唯诺诺,胆怯不安的模样,简直是做了错事后为了逃避责罚装可怜的猫猫的翻版。
宋淮意真的和猫猫没有点特殊关系吗?
这种相似程度,是他这个正版主人都觉得自愧不如的程度——虽然他也不想要这种相似。
“啊,啊,那你……”宋淮意想过许多种可能,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宽容的答案。
自己的隐私被人入侵,琮鄞不会感到不高兴吗?
“你去是为我打抱不平的,难不成我还要骂你多管闲事?”
把宋淮意一头柔顺的短发揉搓的炸了毛,叶琮鄞才挪开了手,纤长的五指被临时充作了梳子,慢慢理顺柔软的发丝。
“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不识好人心?”
当然不是!
宋淮意想反驳,但余光却瞥见了叶琮鄞探究的眼神,刹那间,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意识到了自己的暴露了些什么。
与此同时,叶琮鄞开口道:“只是无论是高蓝说的话,还是我给你讲的往事,都没有提到宿桦年,你为什么会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