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比起宿桦年在原定剧情中需要不断打磨、反复批评,最终才登顶的演技,薛怀臻这种“老天赏饭吃”的,更加合适。
他无视了薛怀臻的欢迎,直接走了进去:“成先生,好久不见。”
成先生也站了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了出来:“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之前不太好,但现在好了很多。”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薛怀臻上扬的唇角僵了僵。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其中的潜台词呢?
之前不太好是因为一直没找到证据,现在好很多,则是事情发生了反转,有了新的可能。
僵硬只在一瞬间,薛怀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琮鄞,我来这里本来是想请求成先生将徐汇成的那幅画转售给我的,不过成先生说,他已经决定将其无偿赠予给你了?”
他注意到了跟在叶琮鄞身后的两个人,目光只短暂的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来。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会妨碍到他的计划。
“谢谢您。”
叶琮鄞没有搭理薛怀臻,同成先生握了握手,随后侧过身介绍:“同您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的朋友,言喻、旭明辉。”
最后三个字,他加重了音调,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了薛怀臻。
在看见薛怀臻脸上的显而易见的惊诧的时候,叶琮鄞内心平静的生不出半点波澜。
口说无凭,即便薛怀臻做过一千件、一万件坏事,但旭明辉说的事情,并没有证据,他虽然有所怀疑,却也不会将薛怀臻直接放在罪人的位置上。
可现在,他惊疑不定中所夹杂的恐慌——即便只有一刹那,也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你还有印象吗?”叶琮鄞问。
薛怀臻呼吸重了几分,方才将两人视若无物的心态瞬间发生了改变,他握紧了拳,咬着牙撑住了脸上的假笑:“没有印象,是琮鄞新交的朋友吗?”
在看见薛怀臻的第一眼开始,旭明辉就被强烈的愤怒控制了行动,好在言喻早有预料,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摁住了他的双肩。
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像是两个亲密朋友之间的小动作,并不会放在心上。
言喻虽然能够制止旭明辉的动作,却没法堵上他的嘴。
“不认识?薛怀臻?你不认识我?”
旭明辉直勾勾地盯着薛怀臻,倘若眼神能杀人的话,兴许薛怀臻早就死了千万次了。
“你凭什么说不认识我?!”
他整个上半生往前倾,倘若不是言喻拉着他,他早就扑了上去。
叶琮鄞往旁边走了几步,挡住了旭明辉的视线:“真的不认识吗?薛怀臻。”
“你不相信我?”短短的几秒,薛怀臻已经完全收好了自己的情绪,说话间,眉头微微皱起,面上自然而然的显露出疑惑和受伤的神色,“我知道,因为徐汇成的事情,你对我有意见,可是……我有什么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呢?”
“我的确不认识他。”薛怀臻顿了顿,又在眨眼间想了什么,补上了说辞中的漏洞,“也有可能见过,只是忘记了。”
“薛怀臻!!”
怒火冲昏了头脑,旭明辉根本说不出来旁的话,他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这样的困境,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他揣着一瓶汽油,想要去画展上烧了那幅画伪劣的仿冒品。
他没有成功。
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估计在进展的时候就引起了保安的注意,所以汽油刚刚从怀中摸出来,他就被藏在人流中的人摁倒在地上。
后来他被扭送到了警局,母亲泪流满面地向薛怀臻道歉,求薛怀臻不要追责。
他木然地看着,心想,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该直接将那瓶汽油倒在自己身上的。
旭明辉永远都忘不了薛怀臻那时的表情,高高在上的,表达着虚伪到令人作呕的怜悯。
就像此刻,他再次听见了那装腔作势的声音:“真的没关系吗?琮鄞,他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叶琮鄞冷冷地看着薛怀臻,那张在世俗中的确应该被称作帅气的面容展现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和担忧。
即便自己根本不记得对方,即便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十分恶劣,可看见对方明显有精神问题的时候,他还是满怀担忧的表示了自己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