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不过还在宋淮意不在这儿,叶琮鄞没有半点愧疚感,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当然是站在罗姨这边。”
罗伊满意了,转头给了宋旭一个炫耀的眼神。
宋旭:“真幼稚。”
他放下豆浆,连唇边的白沫都忘了擦,转头盯着叶琮鄞,绷着一张脸,问:“那我呢?”
叶琮鄞:“……”
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男朋友和妈妈掉进河里,先救谁能类比了,而是爸爸和妈妈掉进河里,该救谁了。
这种问题,贯穿了无数新生儿的幼年时期,是从古自今,集结了无数人的智慧,都没能得到两全答案的千年大难题。
叶琮鄞没料到,早就摆脱了那个时间段的他,竟然还会被这样的问题给难倒。
真是……
叫人进退两难。
被两双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叶琮鄞慢慢埋下头,转而学起了宋淮意的逃避大法:“今天的早餐真好吃,罗姨、宋叔,快尝尝。”
虽然李姨的手艺的确没得挑剔的空间,但桌上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中式早餐,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
这转移话题的方式,还真是烂得可以。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没能忍住笑,本就是玩笑话,当然没有强行追问的行径,两人都十分给面子,顺着叶琮鄞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早餐就这么在说说笑笑中过去,罗伊和宋旭要去公司,叶琮鄞则是牵出了已经醒了的猫猫,准备出门溜溜。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运动了,再这样懒散下去,肌肉都要消失了。
在国外的这些天,宋旭和罗伊常常在忙工作,带猫猫撒欢的人便只能是李姨,可李姨平日里就在厨房忙碌,平日里不曾运动过,溜猫猫也只能慢慢悠悠地走,根本没法把萨摩耶过分的精力发泄出去。
也只有等到晚上宋旭回来了,才会把猫猫带出去撒欢,顺便偷偷投喂一丁点零食碎末。
时隔多日,猫猫终于等来了能够撒欢的时间,一出门,站在路边就来了短高亢的“狼嚎”。
白色的萨摩耶像模像样地蹲在地上,高高仰起脑袋,一声“嗷呜”刚止,一声“嗷呜”又起。多亏了这边是独栋别墅,不然恐怕有不少不明所以的人会误会城里闯进来了只会跑调的“蠢狼”。
眼见着猫猫叫了一声又一声,半点没有停止的意思,叶琮鄞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抓住了猫猫的嘴巴。
于是“嗷呜”变成了“嘤呜”,猫猫被强制合上了嘴,狗狗眼里全是不尽兴的委屈。
这点装可怜的本事,还不足宋淮意的十分之一,叶琮鄞想,他才不会再被这样拙劣的表演迷惑。
“走。”
叶琮鄞将牵引绳套在手腕上,一拍猫猫的屁股,跟着跑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新鲜,带着夜间积累起来的水汽,吸入肺腑中,正好平息了因运动而起的干涩。
猫猫跑在前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琮鄞看着那一晃一晃的雪白屁股,总觉得猫猫胖了。
可不是胖了么?
在这儿被爷爷奶奶溺爱,又疏于运动。
叶琮鄞这么想着,扯了扯唇角,想起了自己前些时间也是被溺爱且疏于运动的对象。
他好像好久没上秤了,该不会和猫猫一样,胖了吧?
猫猫发胖,越圆润越显得可爱,他要是发胖……
那可不太妙。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叶琮鄞抿着嘴,默默地将晨跑的圈数提高了几圈。
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当然需要维持好身材,不然要是哪天……岂不是很丢人?
等太阳彻底升起来,早晨的清凉也随之散去,温度逐渐上升,加上运动带来的热量,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鬓角留下,随着步伐甩落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