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将那层假面戳破,就能瞧见,他内里的无能与难堪大任。
“你叫什么名字?”
突兀的,走廊里再度传来声音。
叶城不知为何,停在了那间鲜少有人居住的卧室,握着门把手,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叶琮新一脸茫然,不明白叶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犹豫片刻,疑心叶城是不是病糊涂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叶琮新,爸爸,我是琮新。”
“不对。”叶城摇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重复了一遍:“不对。”
“你不姓叶,你姓郑。”他说,“你也不叫琮新。”
“我只有一个孩子,是叶琮鄞,他没有什么哥哥弟弟。”
倘若说,在此之前,叶琮新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如今,他是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
叶城说的话,和那天,他怒急之下,同琮鄞说“断绝关系”有什么差别?
有差别的。
很快,叶琮新就在心底反驳。
即便口头将话说的再过分,一脉相承的血缘始终是无法切割的关系,可他呢?
他和叶城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三言两语,就能彻底的划清所有界线。
“爸……”
叶城抬手,打断了没能说完的话,他问:“你自己还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吗?”
并非是嘲讽,而仅仅是真心实意的疑问。
这个他曾经的好友唯一的孩子,分明是长到十几岁才接到他家来的,他为什么要给人改名,而叶琮新,又为什么就那样轻易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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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和宋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阳光落了幕,只剩下金灿灿的余晖普照着大地,她一进门就看了坐在沙发上说“小话”的两人,连鞋都忘了换,快步冲了过去,展开双臂,将两人都纳入了怀抱中。
“累死了累死了,快点给我抱抱!”罗伊夸张的吸了吸鼻子,半真半假的感慨,“下班回来,两个乖儿子坐在沙发上等妈妈,这个画面我可梦好久了。”
她松了手,笑眯眯地看向叶琮鄞:“还是琮鄞有本事,能让这个不安分的乖乖听话呆在家里。”
“妈!”宋淮意连忙出声阻止,可还是慢了一步,在叶琮鄞揶揄的目光中,将自己染成了粉色。
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没了所有脾气,小声辩解:“我,我腿还没好呢,才不会到处乱跑。”
“真的吗?”叶琮鄞捏了捏握住的手,笑,“所以你今天本来就会好好呆在家里,和我没关系?”
宋淮意:“……”
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啊!
落在他的身上的几道目光越来越戏谑,宋淮意不由得将求饶的目光投降叶琮鄞。
只是没想到,解围的人不是“大发慈悲”的叶琮鄞,而是——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