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琮鄞莫名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烫,思来想去,没弄明白,最后只能怪小孩不懂事,将这种略显暧昧的话放在口头上。
“没有就行,下次不许胡乱看。”
叶琮鄞点了点宋淮意的脑门,口吻严厉,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慌乱。
慌什么呢?
大概是怕这么个小不点学习能力太强,看了几眼,就能赖着他来实施。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宋淮意没少干这种事。
叶琮鄞从回忆中抽身,转眼又想起那个麻醉术后的晚上。
仍旧是略软的唇,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贴着,不带有任何过分旖旎的渴望,却恰如其分的将喜欢倾诉的完全。
怎么可能不动容呢?
无论在什么时刻,只要出现在他的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周遭有多少驳斥的言语,始终义无反顾地支持他,信任他的人,那样赤忱的,不做任何遮掩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我也喜欢,你。”
食指轻轻点在快要散去的红印子上,宛若盖了个戳,可惜的是,沉沉睡去的人没有半点察觉。
叶琮鄞无声轻笑,转头打开了平板。
他许久没在平板上画画了,刚开始用多少有些不习惯,但这点细微的不习惯很快就淹没在专心中。
经过思考,叶琮鄞最终选择接下了vb上找过来的商用合作,那是个宠物咖啡店,想要一幅猫狗图作为宣传海报。
是个很好说话的甲方,对成品方面,除了给出要一只黑猫和一只萨摩耶站在c位以外,再无其他要求。
叶琮鄞想,股份已经卖掉了,以后不管叶氏发展的如何,都没有他的分红了,他当然得好好工作,避免坐山吃山空。
萨摩耶的绘画并没有花费他多少功夫,他平日里没少将猫猫画入自己的作品中,有时无事可做了,顺手就会画一只猫猫当作练手,这会儿自然是轻而易举就将其描绘了出来。
除了萨摩耶,他还在角落了画出了拆家的哈士奇叼着狗绳自己溜自己,高冷的边牧蹲在云朵状的凳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瞧着哈士奇,睿智的眼神中满满的对于笨蛋的嫌弃。
既然是咖啡店,当然少不了被打翻的咖啡,柴犬晃着屁股从流出的咖啡渍上走过去,在纯白的瓷砖上留下两串梅花脚印,而顺着脚印往里看,就能瞧见藏在围裙里面的黄色屁股,谁知道它钻在里面在做些什么呢?
半张图纸画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狗狗,剩下的便是猫了。
猫……
叶琮鄞略一沉思,想起了自己在山上画的那幅画。
意外来临,宋淮意没能护住那个背包,在山体震动的时候,背包滚落,不知道掉到了哪个角落里,没了踪迹。
那只半拟人化的猫,手里还抓着鱼竿,整个猫身却瘫软在椅子里,沉沉睡去,梦里还没忘记自己的鱼,嘀嘀咕咕地说着梦话。
可爱。
叶琮鄞搓了搓食指,心想,真可惜。
本来等下了山,抽空装裱好之后送给宋淮意的。
他还期待过,宋淮意看见那幅画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虽然丢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叶琮鄞点了点平板,新建了一个图层,提笔继续往下画。
习惯使然,他并不喜欢重复画完全一样的东西,就好比他画了猫猫几千张,却没有一张是完全相同的,或坐或卧,或奔跑或打滚,干净的、脏脏的,各有模样。
这次图中的猫和当初山上画的也不一样,黑不溜秋的小猫盘曲着身体,窝在吐着舌头喘气的萨摩耶的头顶,细长的尾巴从萨摩耶挺立的三角耳侧边滑下去,像极了某种奇妙的审美下塑造出来的王冠。
骄矜的猫猫是带着点傻气的狗狗卫冕最好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