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城赶了出去。
他心疼不已的儿子严重狗毛过敏,而那个叛逆不懂事,又胡闹的儿子却仍旧坚持在背地里养狗,他当然愤怒不已,大声斥责着,将本就胆怯的猫猫吓得跑出了家门。
等叶琮鄞回到的家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热烈的狗叫声,而是叶城劈头盖脸的斥责怒骂。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记得那个时候的叶城说了些什么,唯有那种失去的预感笼罩了全身,让他记忆犹新。
最开始捡到猫猫的时候,他并没有打算收养它。
猫猫是品种狗,只不过是因为生了病,才会被遗弃,只要治好了,总会有人乐意收养。
可是猫猫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格外的胆怯,在宠物医院中醒来后便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投喂,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没有办法,这才联系他过去。
本来没人报有希望,可他刚刚过去,一个月大的幼狗,还看不出将来会长成的体型,就那么哀哀地叫着凑了上来,拖着高烧的身体,用舌头轻轻舔舐他的手掌。
就那个瞬间,所有坚持都成了无用功,他最终还是将猫猫带回了公寓。
他以为自己能够将猫猫照顾的很好,他以为不会让狗狗的事情重复发生,却还是没能防住。
那天的雨很大,他甚至顾不得撑伞,找遍了猫猫可能去过的地方,却始终没能找到。
直到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把小花伞斜斜地探了过来,遮住了漫天的大雨,那个人吃力地扛着初见体型的萨摩耶,问:“这是你再找的,呃,‘猫猫’吗?”
这条vb上的发出的照片,正是“好心路人”半抱半扛着猫猫询问这是不是他的宠物时的画面。
让叶琮鄞皱眉的不仅仅是因为这张图引起的不愉悦往事,还有图上的人。
他闭了闭眼,尝试回想起更多有关那天的事情。
他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关注叶城,手机、钥匙一概没带,无从得知叶城到底有没有离开,因此即便找到了猫猫也没有贸然回去。
捡到猫猫的好心人看出了他的为难与狼狈,于是主动提出邀请:“雨太大了,前面就是宠物店,要不先去给猫猫洗个澡?”
急雨往往停的快,而萨摩耶厚实的毛发,洗个澡自然要花费不少时间。
叶琮鄞点头答应下来,接过了脏兮兮的萨摩耶,在好心人的小花伞的庇佑下,顺利抵达了宠物店。
他们借用了宠物店的员工浴室,洗了澡,换上了员工崭新的服装,坐在浴室外头看猫猫艰难地洗澡过程。
那天一直到深夜,雨才堪堪停下,他们从相顾无言到相谈甚欢,到最后甚至有些不舍分离。
所以……
所以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全然不记得那个好心路人的模样?
不,不只是不记得对方的样子。
在看到这张图之前,他还记得猫猫走丢的事情,还记得罪魁祸首,甚至记得那天的具体时期,但潜意识却好似下意识地忽略了捡到了猫猫的好心人。
仿佛那个大雨倾盆的下午,他寻找受惊走丢的猫猫的整个过程,并没有那个释放善意的人出现。
找到猫猫的人,会和雪山上的青年是同一个人吗?
以及,他昏厥在大雨中的时候,也是那个人将他送了回家吗?
这个猜想浮现的瞬间,叶琮鄞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无疑是想见那个人一面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人手中有为他洗脱抄袭者污名的证据,更多的是想知道,是想知道,是什么人才会在万人嫌的光环下,给予他一次又一次地帮助。
叶琮鄞重新看向手机上点开的图,漫画风格的人物,并不能从中看出对应的原型的模样,但作为作者,却能抽丝剥茧的从中获得远比观看者要多得多的信息。
这张画,这上面捡到猫猫并送还给他的人,为什么那么像宋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