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勾起了颜易某些久远的关于初见的记忆。
他问:“你很喜欢跳墙头吗?”
岑以白此时也福至心灵地想到了初遇时的那场乌龙,骄傲地扬起脑袋,郑重点头:“你终于意识到我当时是在给你一个台阶下了吗?好感动——啊!”
岑以白捂着被弹了个脑瓜崩的额头:“你怎么还恼羞成怒!”
颜易充耳不闻,把手往后一背,转了个身,排队买票去了。
假日里车水马龙,游乐场也人头攒动,比往常热闹不少。
两人排了好一会儿队才顺利坐到过山车上。
系好安全扣,岑以白伸出手,跟颜易十指紧扣在一起,在机器启动时兴奋地晃了晃脚:“飞咯。”
列车平缓上升,在攀到顶峰时停滞片刻,而后带着所有人紧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急速冲刺坠落,绕着曲折的轨道一路翻转疾驰,风与呐喊被遥遥抛落在后。
岑以白分外享受风在耳畔略过、风景在眼前模糊又重现的感觉,在车厢又一次升到最高处时转头望向颜易,对着他被吹得倒立起来的头发笑。
往下冲的瞬间,他听着交相回荡在耳侧的尖叫声,也跟着喊:“颜易,好好玩啊啊——”
“哇——”
在高处的时候喊得尽兴,下了过山车,失重带来的恶心感后知后觉袭来,岑以白双目眩晕,扶着颜易止不住干呕。
颜易给他拍拍背,拉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岑以白的意气风发被吹得荡然无存,呆呆地望着颜易:“你怎么在转圈?”
“是你被转晕了。”颜易纠正他,伸手捋顺他炸开的头发,“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我在开山地越野车。”
岑以白足足缓了快十分钟才喘过气来,颜易哭笑不得:“还玩吗?”
“玩。”岑以白毫不迟疑。
“先坐会儿,我去买个水。”颜易拿他没办法,“待会儿再进行下一个项目。”
等待的过程中岑以白也没闲着,四处张望寻找着下一个想玩的点,结果还没做出抉择,倒是先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楚洄和楚霖站在不远处,原先准备朝一处气球摊走去,半路楚霖瞥到岑以白,拽了拽身侧人的衣袖,两人便改了道朝岑以白走来。
岑以白没想到这么巧,当即高兴地站起身,冲来人招手。
许是如今跟颜易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他在某些事情上难得敏感,一眼看出这两人的氛围同上次见面相比已经有所不一样。
但要说亲昵,举手投足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
楚洄面上虽是一惯的平淡神色,可眉宇间那股若有似无的烦躁骗不过岑以白的眼睛。
他向来只看过楚洄温文尔雅、处理什么事情都得心应手的一面,头一回发现还有能缠住他的难题,不免好奇,探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与之相比,楚霖则显得小心翼翼的,像是犯了错想求和。
岑以白冲楚洄挤眉弄眼,手指瞎比划,想发送点八卦的信号,却忘了在场有一个专门用手语的人。
楚霖微微蹙着眉,努力理解了半天也没懂他比的是什么,只能求助地望向楚洄。
楚洄面不改色,动了动耳侧的助听器:“没事,他又搭错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