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人睡,这样总不会被嫌弃了吧?
颜易睡得迷迷糊糊间梦见怀里被塞了一团鼓鼓的东西,像是一个刚出锅的大号糯米团子。
他低头一看,那团子白花花的,通身的雪白里掺杂了点浅淡的咖色,是个很洋气的混血团子。
团子的表情也精彩,弯着眼睛笑得欠欠的,很像某只顽劣的小猫想耍小心思前的样子。
而后,他眼睁睁看着团子倏地生出四肢,肆意嚣张地往他身上扑撞,张着嘴巴就要来咬他。
他在梦里跟岑团子大战了一百回合,只觉双手酸麻,胸口也发闷,被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意识在这种时刻逐渐抽离出来,他惺忪着睁眼,胸口和双手的沉重感并没有随之消失,一低头,发现怀里确实钻了个人。
头枕着他的胳膊,一手横在他胸前,睡得四仰八叉的。
……怪不得梦里那么憋屈,原来真被团子缠上了。
只是,岑以白怎么跑这来了?!
睡前还一副躲着他的样子,睡一觉之后还梦游了不成。
愣神之际怀里的人又不安分了,四肢跟八爪鱼似的往他身上缠,头也一个劲儿在他跟前蹭,活脱脱把他当成了猫爬架。
颜易倒吸一口凉气,仰面望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要命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轻抵住在睡梦中朝他靠近的人,后背不断挪动着,直至贴在墙面上,退无可退。
这张床实在太小了,容纳两个成年人的体型本就勉强,双方稍有动弹便会挨在一起,更遑论岑以白这么不讲猫德地乱蹭。
颜易睡意全无,觉得自己现在清醒得能下去跑两圈。
太精神了,这不合适。
他盯着怀里人的发旋,荒唐地开始数他头顶新长出来的碎发,以此来摒除杂念。
数着数着,他的视线从发顶往下移,流连过被碎发半遮着的额头,蓦地对上一双似被焦糖浸过的水润眸子。
“……”
面面相觑,眸子的主人先一步别开眼,腆着脸说:“你这边的床更好睡一点。”
颜易回过神来,状似随意地点点头。
正当岑以白以为他还要再秉持一惯的作风说点什么调侃的话时,这人只是把被子一掀,自己从床上下来,接着扯过被子往他面上一盖,将他兜头裹得严严实实的。
岑以白隔着被子听见他模糊的字音在头顶响起:“那你在这儿睡,我去隔壁。”
岑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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