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大一小,言南枝捂住脸,惊喜道:“有实感,是真的。清檐,我们没在做梦。”
玉清檐的情绪比较内敛:“……嗯,是真的。”
皎皎明月下,言南枝又开始打量眼前的孩子,从眼睛、鼻子、嘴巴、到那枚胎记都一一掠过后,她伸手捏了捏明翡的脸,破涕为笑道。
“妈妈的宝贝已经长这么大啦。”
明翡一顿。
……妈妈的宝贝……
这个词从未出现在她的童年,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被短暂领养期间,她都是最不被在意,随时都可以丢弃的那个。
尽管通过全息影像,她知道了她的母亲们爱她,并没有丢下她,可这句‘妈妈的宝贝’,仍令她有一丝怔愕地顿在了原地。
她任由言南枝抱着,缓和一会儿后,才极为小声地喊她。
“……妈妈。”
言南枝开心得又哭了。
她自知与玉清檐并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这些年来时刻都牵挂着她的两个宝贝,可世界太大了,宇宙也太大了,她们回不去,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待,等待一场没有约定时间的相见。
幸运的是——
她们等到了。
并且,她的宝贝还愿意认她,在相见的第一面,仍愿意叫她妈妈。
她哭的打湿了明翡肩膀的衣料,一旁的玉清檐适时拍了拍两人的肩,也拥抱住了两人。
而明枣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初,她皱着小包子脸,很担心地看着妈妈,以及这两个惹妈妈掉眼泪的陌生人。
祝一峤很快反应过来,将她抱起,走到另一边的树下,把时间与空间留给数年未见的母女三人。
她捏了捏明枣枣的脸,低声跟她解释了一番。明枣枣睁圆了眼睛,眼睛里的星星也亮了起来。
“哇,那太好啦!”
祝一峤应:“嗯,真好。”
明枣枣扑进祝一峤的怀抱,时不时就往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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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的河畔与滕树变成了显示屏与调控器。
五人从往生河离开,坐进了悬浮车里,明翡、祝一峤与明枣枣坐前排,言南枝与玉清檐坐在后座。
两座的位置可以调控,她们将分隔变成了面对面。
明枣枣已经有些困了。
她很开心,也对两个陌生的姥姥充满了好奇,琉璃般的双瞳转呀转,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就支撑不住地睡着了。
见状,言南枝提议:“阿翡,我来抱吧。”
其实最开始,她们会站在明枣枣身边,就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小孩长得实在太可爱了,而且很合眼缘,她担心她一个人等着会跑去旁边玩,就与玉清檐在她旁边陪她等了会儿,打算等前方的两人放好花灯再过去。
没想到,缘分竟自此开始轮转。
明翡将明枣枣抱过去,明枣枣刚捱近言南枝,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梦呓嘟囔了句什么,很快沉沉睡去。
言南枝温柔地笑了笑,忽然之间,又问了句。
“一峤,你是帝国王室的人?”
在往生河,她们最先认出的人就是祝一峤,毕竟这位祝审判长的大名响彻国内国际,上到各国高层,下到各国民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