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回礼动作非常标准,一如当年在军队服役的模样。
为首的徐上校道:“祝审判长,目前只挖掘了四分之一的骸骨。”
她的目光有些悲悯:“据莫心栎所招供的,剩余的骸骨埋藏在摩莉国的实验室的地下,部分则在后山的东边。”
祝一峤声音很低,听起来是一贯的漠然,完全没有波动。
“嗯,按程序处理。”
徐上校应:“好。”
说完,祝一峤转身离去,迈向养老院西楼,高挑的身影如大雪都压不倒的松杉。而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的手指动了动,像握枪前的预兆。
但她还是忍耐住了。
她很清楚自己只能将其绳之以法,其余的事需要十国共同参会商议才能彻底定罪处决。
所以、她必须往前走。
在收到明翡的信息后,她沿着这条有部分可能性的线索,打算再查一查时,秘书部给她发来了最新的调查资料,新民养老院的院长与副院长确实存在亲密关系。
于是,她立即让审查人员提审养老院副院长李水雯,没曾想这一举措直接让院长莫心栎自曝了。
莫心栎坦诚自己就是研究所的幕后之人,阳愉是她安插在独立国的一颗棋子,也是团队的骨干黑桃,她甚至说出了实验中死去的孩子、以及最初用于实验的成人的葬生之地,与研究所的真正藏身处。
如果要她说出更多,她要祝一峤来养老院见她。
否则,她会要了养老院所有老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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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推门而入的声音,像子弹上膛后破空射出的响声。
略显逼仄的养老院会议室里,院长莫心栎的手脚都被安装了检测装备的镣铐铐着,绿色的眼睛像颓败的枯树。
祝一峤看了她一眼,坐到她对面,面无表情地地问。
“解药在哪?”
莫心栎扯了扯唇:“祝审判长,放心,事到如今,我不会再赖账。”
祝一峤审视着她。
她并不认为莫心栎是幕后黑手,在剩下的三张牌里,她大抵是那个象征着爱情与浪漫的红桃。
“她在哪?”
莫心栎:“她?摩莉国的军队现在应该已经到基地实验室了吧,她们应该把基地里的资料档案都上传到内网了,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我所做的一切,我所要完成的一切,哪里还有‘她’?”
“组织跨国基因盗窃的是我,让白鹤发起袭击的是我,在另外四人的身体里植入芯片让她们死亡的是我,策划一切、一手缔造研究所、无数次把政府、军部、审判庭当猴耍的都是我。”
“你看到后山的骸骨了吗?那是初代实验的埋葬者——”
监控台前的闵嫚与徐上校众人早已怒不可遏,祝一峤眼神冰冷,杀人于无形,一句话捏碎了莫心栎的软肋。
“在我进会议室的前一分钟,你的爱人李水雯忽然晕倒。”
前一秒愈加疯狂的人瞬间变得仓皇失措。
她挣扎着,想要挣开镣铐,不断问着:“水雯怎么了?你告诉我,水雯怎么了?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祝一峤冷声道:“莫心栎,你愿意为研究所的头目担责付出一切,可她却不会给你和李水雯任何退路。”
“你没有时间了,告诉我,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