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昼的声音紧随其后:“是吗?”
“对呀。不过她表面像只小刺猬,私底下却是个撒娇怪,我呢……”
走得越来越远,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弭。明翡跟着机器人管家云云走到客卧时,一旁的客卧房门紧闭,她猜测祝一峤应该也在休息。
与云云说声谢谢推门而入后,明翡在宽敞的大床上看到了睡得正香的明枣枣,她莞尔一笑,简单洗漱后,就上床把明枣枣抱进怀里。
然后——
在她圆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下。
落下的声音就像她的笑容一样轻。
“今天特别开心。”
“午安。”
而二楼廊道尽头的书房却毫无温情可言,甚至气氛僵持,剑拔弩张。
室内的鲜花沙发区域,两人都穿着黑色大衣,气质出挑,如狭路相逢露出的冷刃,空气都仿佛被刃尖的霜气冷得颤了颤。
续昼开门见山:“祝审判长,我想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祝一峤的语气毫无波澜:“续总的洞察力果然敏锐。”
曾在末世生存的续昼,是没有异能却稳坐联盟首领位置的第一人,洞察力自然非常人能比。
她打量着身侧的祝一峤,平心而论,无论是作为领导审判庭的审判长,还是曾经军部最年轻的上校指挥官,祝一峤的履历都是挑无可挑的,在伊盟独立国甚至是整个国际社会中,有关祝一峤的评价只会与卓殊优秀挂钩。
对于两人的婚姻,她当然不是不看好或反对。
她只是想让吃尽苦头的妹妹过得开心快乐,而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谈何快乐?
“祝审判长,你想在小翡身上得到什么?”
祝一峤未置一词,静若湖畔中心的雪鹤,不会因喧嚣而错轨。
续昼牵了牵唇,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你知道有人拿东西砸小翡吗?”
霎时之间,书房的空气都被冻结成大片的霜花,整个屋子都是一片雪色,祝一峤侧眸望向续昼,一字一句问。
“什么时候?”
“三天前。”续昼调出了一段视频,“她上周都在实验室加班加点,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也许是想吃甜品,她的自动驾驶汽车在街角的甜品店停了下来,我的车恰好出了问题停在那边,终端监控自动记录下了这一段。”
祝一峤顿时抬眸望去。
视频里的明翡穿着很严实,半张脸都陷在羊绒围巾里,鼻尖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右手提着两份包装精致的小蛋糕。当她刚走到明亮的路灯下,左道的过路人忽然朝她丢出一个有些模糊的东西,直接砸中了明翡的肩膀。
放大后,祝一峤才看清那是一个臭鸡蛋。
那人砸完后喊了声:“呸,你根本配不上祝审判长。”
在周围巡视的机器人将要过来前,那人喊完就跑得没影了,从头到脚都裹得很严密,只能从声音里推测出是个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而明翡站在雪地里,黑夜模糊了她的神情,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纸巾,擦了擦肩膀,又将那个不立马处理掉就会扩散臭味的臭鸡蛋用纸巾拾起,转身走了两三米,丢进专门处理脏臭物的垃圾桶后,就上车离开了这条路。
视频到此结束,祝一峤眸底的冷意却还在凝结。
续昼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再次重复反问:“你想要什么?”
这一次,祝一峤终于给出了答复,干脆利落,且毫不掩饰。
“真心。”
-
明翡没睡多久,半小时就醒了。
她瞥了眼显示屏的时间,又垂眸去望怀里还在睡的明枣枣。
在闹铃响起的那一刻,明翡及时关掉才没惊醒怀里的明枣枣。她尝试着起身,将手臂小心地抽出,下床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时明枣枣还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