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说话,祝一峤任由明翡抱着,从靠近那一刻开始就从没有反抗过。因为靠得太近,她甚至能闻到明翡身上若有似无的梨香。
她的目光往下,停至明翡的右手腕间。
“这道疤是怎么弄的?”
明翡稍微松开了点儿,抬起右手腕瞧了瞧,竖在虎口下方的伤曾经疼得她眼睛都红了,如今却随着那段糟糕的经历凝成疤痕。
她将袖子放下掩住,并没什么难过地说。
“被划伤的。”
祝一峤轻抿唇角:“什么时候的事?”
明翡有些迟疑:“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对小猫会有秘密吗?”
听到这句话,明翡连忙摇头,兔子耳朵都快摇出来了。
“是九岁的时候。”
明翡望着她:“我被领养过三次,九岁那年遇到了我的第二任领养人。刚开始她对我很好,后来发生了很多变故,她生病了,并不是故意划伤我的。”
并非故意划伤?
这句话的说服力太低,祝一峤从军多年,一眼就看出了这道伤口曾经划得很深,如果再深一点就会直接割伤动脉,造成非常危险的大出血。
明翡不想多说,她就没再多问,转而摘掉白色手套,用指腹轻捱着那道伤疤,目光深处暗色涌动。
陈年旧疤处泛起痒意,明翡才像那只被安抚轻摸的小猫,眼皮子甚至都开始打架了。
她昏昏欲睡,甚至忘了问一狸之丘忽然消失的理由,又或者说在得到最重要的答复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意识到越来越困后,明翡忽地倾身而过,用自己的右脸颊去贴祝一峤的左脸颊,相贴时差点碰到祝一峤的唇瓣。
“谢谢小猫。”
祝一峤怔愣了一瞬。
结束贴贴后,明翡粲然一笑:“猫猫之间会舔毛舔伤口,但是我不是小猫,所以就用贴面礼做回报啦。”
这与正规的的贴面礼大相径庭,醉的不轻的明翡却说的非常理直气壮,仿佛祝一峤反驳一句就会耷拉下耳朵。
而贯来冷厉严苛的祝审判长并没有纠正、责备、或推开她,只是在她的右手伤疤处轻抚着问。
“困了吗?”
“嗯!”
明翡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我要睡啦,小猫不要走掉。”
两分钟后,雪落满山。
慢慢闭阖眼睛睡着了的明翡,依然抱着祝一峤没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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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翡第一次体验宿醉之后的头痛欲裂。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沾过酒,更不知道自己喝醉后会有什么变化。从温床上醒来后,明翡缓缓地坐起来,懵懂地望向窗外的朦胧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