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香翻了个白眼,如果是以前的她熟悉的赵础,肯定能把她的话听进去,现在的不好说了。
随他去。
反正是他弟,他不当回事,那也是他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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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向远在家打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停下手上的事情翻开机盖查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对方言语简洁,先是表明身份——我是赵嘉言,也就是动手打你的人的大哥。
而后以兄长管教不到位的角度表达了歉意。
并提出上门支付医药费,和重新配眼镜的费用。
严向远婉拒:“不用了。”
“这是苏小姐的意思,她从物业那了解到你的事,和我弟弟吵过,还望严先生配合一下,不然我弟弟不好在她面前交差。”男人在电话那头说,“我希望这起意外,我们互相都不要让她费心费神,你说是吗?”
严向远没犹豫:“放心,我不会到苏小姐面前说什么的。”
男人再次问他地址,散漫中透着强势,给人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他不想有过多纠纷就给出了答案。
严向远继续处理工作,他以为对方过来时,自己差不多就忙完了,哪知他才打开文档,门被敲响了。这么快?
快的就像是……
那个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在他楼下。
应该是碰巧来这边有事吧。
严向远拿着检查单子去开门,男人黑衣黑裤,板寸,身型高大挺拔,气质沉稳。
他礼貌道:“赵先生,你请进。”
是个客气的,也有涵养,无端被人打了一顿还这样好说话。
但有时来者不善。
赵础没抬脚进去,他就在门外,弯腰将手上的果篮跟礼品放进门内。
严向远早上才出院回来,没去配眼镜,戴的以前的旧的,镜框有锈迹,这一幕在他颧骨跟嘴角淤青,以及额头贴的纱布衬托下,十分的凄惨。
“这些东西就不用了,赵先生拿回去吧。”
赵础置若罔闻,他一言不发,压迫感极其强烈。
严向远没再拒绝,他把手里的单子递了递:“您看一下,还有我的眼镜,是我再吴良材配的,您可以拍照去店里核实价格。”
赵础都没接递过来的单子,他直接打开钱夹,问严向远医药费跟眼镜费一共多少。
严向远看出他说一不二,就说了个数字。
“后续的检查费也是我出,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赵础将一叠百元给他,转身就要走,似乎是猝然想起了什么遗漏的事情,“对了。”
严向远的后背莫名一凉。
“严先生,你好像一直没问我弟弟昨晚为什么打你。”
赵础不咸不淡地开口,“他是误以为你要抢她对象,你们背着她有什么来往。”
严向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跟苏小姐清清白白,我……”
后面的话被男人眼里的戏谑击个粉碎。
赵础用善意的口吻提醒:“严先生,别人的对象,还是别惦记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严向远推他那破烂眼镜:“我在心里喜欢,影响不到谁。”
赵础说:“你这不就影响到了我弟。”
严向远哑口无言。
赵础在水泥地上蹭蹭脚底的泥巴,发出的声音尤为刺耳:“说句不好听的,你配不上她。”
严向远攥紧手上的钱,屈辱道:“我是不如你弟。”
赵础不认同道:“那你还是比我弟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