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闭上眼睛。
他等着甄华漪脱完衣裳,等下了池子,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等了许久,估摸着甄华漪已经沉入了水池,这才睁开眼睛。
可睁眼一看,甄华漪还在盯着他。
她在盯着他,慢吞吞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解开,像是在剥一颗荔枝一般,露出里面雪白的果肉。
李重焌知道该闭眼,却只是浑身僵硬地看着。
甄华漪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来,琳琅珠玉触目。
李重焌猛地攥住圈椅把手,手臂青筋直跳。
甄华漪凝望着琉璃镜,她看着自己,本不该害羞,不知怎的生出了一种被人窥视的羞涩来。
甄华漪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跳入了汤池之中。
*
西屋有哗哗的水流声,还有甄华漪偶尔哼出一段不成调子的歌声。
李重焌感到一种难捱的煎熬。
他想,可能是因为甄华漪的歌声难以入耳。
但过了一会儿,甄华漪不再哼歌,水声更加明晰,李重焌开始如坐针毡。
方才撞进他眼睛里的一幕不可控制地在脑海中不停出现。
甚至能想象水滴划过她身上的样子,他身上热汗渐发。
他想要闭上眼睛,隔绝这种糜艳的诱。惑,可是才合眼没多久,他就听不见隔壁的动静,他疑心甄华漪晕倒在了池子里,忙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她从水中缓缓起来的身体。
李重焌又一次狠狠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渐歇,水声也不再,李重焌睁开狭长乌目,西屋已经空无一人。
他如释重负。
他想他该离开了,他刚站起身,发觉自己身上细汗一片。
他突然看见了琉璃镜中映射的自己。
衣袍之下,他……
他一瞬间感到恼羞成怒,只是不知该对谁发作。
他面色缤纷多彩,僵立了片刻,还是讪讪坐了下来。
他用手握住,用力到仿佛是惩戒。
过了许久,他徒劳地睁开眼。
没有用。
他抬起头透过琉璃镜看着空荡荡的西屋,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推开镜子,走了过去。
他将自己浸入甄华漪用过的池水中,流水缓缓抚过他的筋肉,他浑身上下兴奋得跳动。
只是,还是不够……
他将手指上的扳指取下,慢慢地衔进口中。
冰凉又温润,仿佛还带着丝丝的甜。
他喘了几下,濒临成功的边缘。
突然间,有人进来了。
李重焌没有紧张,也不曾躲避,他已从脚步声中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晏然自若抬起眼睛。
甄华漪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落下了一条帕子,于是赶忙回来找。
进来后,她发现池子里竟然有个人,吓了她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