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东京他们都没有穿校服,他长得又年长一点,苏枋先生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两个孩子的监护人。
“你们是兄弟吗?”
“是,很像吧?没想到少白头这种事情也会传染呢,樱头发白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梅宫一熟练地顺着苏枋先生的话茬聊下去,只是一些天马行空的琐事,他陪着苏枋先生从课业聊到新闻,又到种植,“我们呆在乡下,没有都市这么多娱乐活动啦。但我有在种菜哦,感觉今年会是个好收成呢!”
“哦是吗?我也想什么时候能退休,就做个果农也不错啊。”
苏枋隼飞和樱遥透过车内后视镜对视,都对这样的梅宫一感到陌生。
可陌生之余,又并不觉得震惊。
他们好像都忘了,梅宫哥是从比他们还要小的时候,就要带领着孤儿院那么多弟弟妹妹,他是一个一朝夕就长大的人。
他本来就很擅长这些事情。
也因为如此,才会有现在的梅宫一。
车上的行程不算久,开到家里车库的时候雨已经吓得很大了。
家里的打扫阿姨给他们准备好了干净的拖鞋,电视上播报着今夜雷雨的新闻。
苏枋隼飞把梅宫一他们先送上了楼,然后自己找到了苏枋先生,“爸爸。”
“嗯?怎么了?”苏枋先生问。
“他们没有定到今晚的旅馆,可以……留下吗?”苏枋隼飞低着头,他从未向这个父亲的角色提出过什么要求,以说服别人作为擅长点的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预判他的父亲。
这对父子两人来说都是陌生的议题。
苏枋先生也在想。
该同意吗?他是在期待我同意吗?应该是的,可我怎样的回答才是最合适的,该激动一点,还是要教他如何待客。
一般家庭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外面的大雨淹没着所有人的心迹,像是一条河蜿蜒开来,隐去这片刻沉默的尴尬。
“外面的雨很大,留下吧。如果明天不方便出门,也可以在家里呆着,旅馆退掉也没关系。”
苏枋先生发现这个家太空了。
空得他把儿子带了回来,也依然填不满这冷清的气氛。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里能热闹得像一个家。
“我替他们感谢您。”
楼上,被临时放置在卧室里的三个人都显得不知所措起来。
打扫的阿姨给他们送上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老爷让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吃食,我们没招待过少爷的朋友,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樱遥还是第一次听到“少爷”这样的称呼,方才的商务车他也看不出价格,到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苏枋家好像还挺富裕的。
这样富裕的人为什么会流落到商店街去呢。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事情,但梅宫一只是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感谢了洒扫阿姨。
只是送走了人,连梅宫一也和另外两个一样。
他们对着果盘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