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张嘴再继续说点什么,但孤爪研磨身上的幽怨已经化成了实体,感觉再过一会儿就要凝成妖怪了,需要请五元一次的神明进行驱魔。
“我说……回去。”
“是。”
音驹排球部,食物链顶端上唯一的存在是他们的二传手。
说一不二,让往东不敢往西,让跳河不敢坐船。
主将黑尾铁朗深谙此道,然后等体育馆的大门一关上,就把孤爪研磨和苏枋隼飞一齐放在了人群中央,听候审判。
孤爪研磨盘腿儿坐在地板上,冷漠地看着苏枋隼飞,用从网架上卸下来的一根杆儿戳着苏枋隼飞的腰窝,示意他坦白从宽,别再妄图拉他下水。
“其实我只是刚从外面回来,就和他们碰上了,真的。”
这句话十成十的没撒谎,饶是苏枋隼飞再怎么胆大妄为,他也不会在音驹的面儿去解决这件事。
他原本只是不想让樱遥他们自己面对这次的事情。
如果他们被牵扯进去,而留了档案的话,他们也没办法报名春高,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不能做的事情。
尽管风铃历史上劣迹斑斑,但至少这一年他们没做什么事情,而在镇子上的话,一切都还有商谈的余地。
可这里的东京,这里没有商谈的余地。
苏枋隼飞想办法打听他们的消息,自然打听到了冈部春生他们的头上。
而冈部春生就这么水灵灵地跟他一起在音驹的大门口撞见了。
好啊,真巧啊。
真是一种上天注定的安排。
可眼下这个情况,这样的巧合,黑尾铁朗一个字都不会信。
苏枋隼飞属实是骗人的前科太多,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他一个字了——除了完全不知道他的篮球部主将,他这会儿只想问自家的部员有没有瓜给他买一块,想来点看剧小零嘴。
“那你是不良这种事情也是巧合吗?”黑尾铁朗的关键词直戳苏枋隼飞的心脏。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尖锐了。
苏枋隼飞卡了个壳儿,给了黑尾铁朗进一步控诉地可乘之机,“啊?而且还被研磨知道了,这也是巧合吗”
不是等会儿……
“研磨!难道对你来说,苏枋比我还要重要吗!”
苏枋隼飞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祸水东引了,好诶。
“我们从小到大这十年的情谊就这么浅薄到你不肯告诉我吗!”
黑尾铁朗字字珠玑,画风是越走越琼瑶,整个人就快扑到孤爪研磨的身前,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眼下这两条大江大河一样的眼泪。
但只是孤爪研磨默默地偏开了头,面对十来年幼驯染的控诉,他多少是有点心虚在的。
一点点。
“还有你啊苏枋!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主将,我给你开导了那么多青春心理辅导课堂,难道你的内心就没有过一丝丝的触动吗?”
“有的吧……”可是哪一段算青春辅导课堂,苏枋隼飞很想问,但这个关头实在是不太适合提出新的问题节外生枝。
他说是就是吧,反正他理亏。
黑尾铁朗抹着其实不怎么存在的眼泪,绘声绘色地抱着夜久卫辅哭,“夜久,你说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最终我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正当孤爪研磨犹豫要不要回头安慰一下黑尾铁朗的时候,就听见后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用尽浑身的力气呐喊:“你跟我说啊!咱们几个一起骗他们啊,研磨也就会在球场上骗人,私下里你哪有那个胆儿,你不累吗?”
“怎么不让我替你分担分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