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萤走在路上,听着体育馆里打球的声音,逐渐被蝉鸣遮住。
他真是。
无法理解。
那种水平的人,还要去主动和枭谷的主将练习。
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月岛同学。”
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月岛萤顿住了脚步,左右看了一眼,才在树下发现了苏枋隼飞的踪迹。
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突然开口,吓了人一跳。
“你在故意吓人吗?”月岛萤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苏枋隼飞微微动了动眉毛,月岛同学这会儿的心情还真差啊。
但他本来也不是为了顾及对方的情绪来的,也只是稍微解释了一句:“抱歉,感觉再不叫住你就晚了。”
“有什么事非要叫我,你自己去和枭谷那个主将练习不就好了吗,你也是要拦网的吧?”月岛萤不太明白,他一个外人,何必来管自己的事情。
苏枋隼飞见他这么直接,也就不跟他绕弯子了,“木兔前辈只有一个人拦网不行的啊,我很羡慕你预测球路的能力呢,不能再展示一点让我学一下吗?”
“那种东西黑尾学长比我运用的更成熟吧?为什么非我不可。”
“为什么觉得不能是非你不可呢?”
苏枋隼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觉得对于月岛萤来说,问题问到这个程度,也就足够了。
月岛萤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想用平时的话术糊弄过去。
但苏枋隼飞这样问了他,那就代表着他往常的那套办法行不通。
在逃避话题这件事上,他们是同类人。
既然无从逃避,月岛萤也只能直面苏枋隼飞的好奇心。
不如说,当下这个无人在意的契机,他也有问题想问他们。
“我才想要问你们。为什么要打排球?”月岛萤稍微停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和仁慈,“抛开你不谈,你在强队,或许有上场的机会,或许能运气好一点进春高,多留几场。”
“好犀利啊。”但苏枋隼飞没有打断他,而是等他继续说。
“你的朋友们很弱。他们体质很好,但改变不了他们都是初学者的事实。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始打排球,以春高为目标,有什么意义吗?就算和强队一起练习又能如何呢,他们甚至包括我们的学校,想要打断他们攻势的方式有很多,攻击再难缠被针对了眼下就毫无办法。甚至……甚至几分钟就会输掉一场比赛,只是在这里见习观察,固然能学到很多东西。可又能如何呢?
“注定没有前程的未来,无法进入春高的概率是最高的。这样去打排球,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的问题一连串。
月岛萤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可那些人,是在这个合宿的体育馆里,他最无法理解的一波人。
为什么。
“这个好像,不需要什么意义?”苏枋隼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至少我觉得他们没有想那么多意义不意义的事情,因为想做,所以去做了。”
“因为打球很快乐,把球打的更好,会更快乐,所以去做了。”
“因为想要比赛,想要尝试在春高中与我交手,所以去做了。他们那群家伙,就是想法这么简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