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钱正国情绪起伏,他背后的印记也在不断闪着红光,一点一点笼罩住原本的黑气,铜钱的形状也越来越明显。
看起来就像染血的冥币。
薛今是侧目,蹙眉对他说:“爱信不信,喜气鬼寻常人见了只有等死的份。”
钱正国还是觉得他在胡说,立马挑刺道:“你自己不觉得这话前后矛盾吗?一会儿说见了就死,一会儿说我离死期不远,那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死?”
钱正国最近情绪非常不稳定,这时候说起话来脾气也大,对薛今是先入为主觉得讨厌后,就根本不愿意听他说话。
不过他这话说得对,薛今是扬眉,同样奇怪道:“我也想问,你到底是怎么从喜气鬼的手底下活下来的。”
他道:“听说前不久你参加了父亲的葬礼,那你可有在葬礼上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笑得满面春风的东西?”
薛今是没有用“人”来称呼,而是用的“东西”,容殊听得一愣,所以那喜气鬼就长这幅模样?
在葬礼上穿得一身红,还笑出来,这明显的突兀感,只要一出现就不可能会被忽视。
然而钱正国却冷笑道:“没有。”
“这就奇怪了。”薛今是淡淡看他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宴来朝手臂上轻点。
宴来朝顿了顿,询问:“怎么了?”
“喜气鬼凶性太大,甚至能位列厉鬼前三,这种鬼是生前在别人葬礼上突然暴毙,死后怨气所化,常常身穿一袭红衣出现在阳间葬礼中,满面春风,只要对视一眼,生人立刻就会步它的后尘,暴毙在葬礼上……”
薛今是伸手摸了摸下巴,解释过后,又看着钱正国说:“他说没有见过喜气鬼,但身上又带着喜气鬼的印记,确实不符合常理。”
宴来朝近日特意去了解过各门各派的术法,鬼怪的知识也有所涉猎,他想了想。
问:“有了印记就一定遇见过,所以钱正国是从喜气鬼手下逃脱了……他这一劫,算过了还是没过?”
容殊也看向他,却见薛今是掀了掀眼皮,十分漫不经心地开口:“都说了,他死期将近。”
钱正国在一旁支着耳朵偷听,听到这话,立马怒上心头:“胡说八道!”
薛今是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没多少善意。
他是想找生意,但这种我行我素嘴巴臭的人,可当不了他的雇主,命不是自己的,谁丢了谁后悔去。
薛今是随意挥了挥手:“还有一星期,没能得手的喜气鬼就会找上门来索命,在那之前你可以想想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抓紧时间去完成吧。”
宴来朝碰到他微凉的手,径直去替他理了理领子,把张开的衣服合拢。
“空调太凉,衣服穿好。”
薛今是没好气地把他拍开。
钱正国被气了个要死,他站起来对容殊一摆手,阴阳怪气地说:“容总也不必再劝我接受他了,我看啊,不是我不想要,而是有的人瞧不上我的戏。”
“嗤!我就先离开了。”
他啐了一口,转身直接出了休息室。
容殊没有挽留,转头低声问薛今是:“薛先生,这鬼可以办法消灭?”
“没有办法。”薛今是面对容殊的时候,倒是脸色好了许多,但给出的答案还是让对方心中一沉。
宴来朝点头应和:“喜气鬼凶名远扬,寻常玄门之人碰见了自身都难保,即使我们有方法解决,钱正国不配合,那也神仙都救不了。”
见他说了,薛今是便道:“如今我即使出手,也最多只有两成的成功率。”
“容先生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导演一死,你的那部电影可就要胎死腹中了。”
容殊一贯脸上带笑,但这时候面色很沉。
他摇头叹息:“电影都是其次……人命才应当放在首位。”
他们的对话明明每个字都很普通,但组合在一起却让白妍如坠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