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是面沉如水,他睁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后只觉得身上有些酸痛。
沙发上睡觉实在不是很好的体验,付桓宇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摸着手肘哀嚎:“还好是古装剧,这都磕青了!”
薛今是看他:“大早上你鬼叫什么?”
“还不是因为哥你睡姿太恐怖了,安详的就像已经原地去世了一样……我睡醒还迷糊着,差点没把我吓死。”
薛今是面无表情:“把你吓死了最好。”
他走过去在付桓宇淤青的地方一拍,没等付桓宇叫出声,就道:“叫什么叫。”
付桓宇一噎,等他走开,才后知后觉发现手肘不痛了。
兴冲冲跑过去尾随,薛今是洗漱完撇他:“做什么?”
付桓宇表情十分狗腿,比划着指了指手肘:“这个这个,哥你能教教我吗?”
演戏的时候磕磕碰碰都是家常便饭了,要是能学会这一手,他就不用怕了!
薛今是呵了一声,眼神不屑:“你?算了吧。”
付桓宇被他轻视的眼神看得十分不服:“……为什么啊?”
薛今是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你什么时候听经不会打瞌睡了,再来想这些吧。”
付桓宇憋了半天,还真被说得无法反驳,然后自觉理亏,蔫巴地跟在他后边去片场。
他剩下的戏份不多,大都是在回忆中的惊鸿一面,没什么剧情内容可演,只需要做到“惊艳”就行了。
薛今是最近拍戏进步飞快,天赋极好,这种人设拍起来不算难,一天过去,剩下的戏份就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夜戏的时候林语琅回来了,黄导再看她的时候眼神十分复杂,更多的是惋惜。
林语琅把这些收入眼底,她没说什么,只是在第二天主动提出再拍那部分高光的剧情。
黄导沉默了一会,然后同意了。
“各部门准备了!”
铁铸的城门之前,沈欺霜白衣长剑站立在大军前方,年轻的太子李麒立于城墙之上,千军万马为首的,是铠甲上布满污浊血迹的梅争雪。
大军压境,兄长死而复生带领叛军逼宫,沈欺霜被太子从勾栏院中救出来,面对的,却是已经杀红了眼,失手残杀了救命恩人的梅争雪。
风声猎猎,身后是城门,前方铠甲之后是铺天盖地的白雪,沈欺霜忽然想到少年时兄长曾经说过的话。
少年世子郎艳独绝,偶然被她撞破学剑,便笑着捂她的眼睛,说:“只要别告诉父亲,兄长什么都答应你。”
他们兄妹二人能活下来,全都依仗那位舍身饲虎,替他们谋算至死的长辈,可对方却死于梅争雪的剑下。
沈欺霜这么些年来只学会了一件事,以物易物,以命抵命。
皇城之中尽是仇人,眼前是几乎疯魔的兄长,她清醒地知道,只有自己能把他从疯魔的边缘拉回来。
沈欺霜抬眸与梅争雪直视:“兄长……直到死,父亲都不知道你曾经学过剑……”
她脸上表情决绝,但眼中尽是温柔。
我替你保守住了秘密,所以该你兑现承诺了。
梅争雪表情一变,翻身下马,却已经来不及了。
长剑划破喉咙,鲜血四溅。
她死前最后一句话犹如惊雷落在耳边。
——“皇帝当诛,妇孺何辜……哥哥,我等你带我们回家……”
“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