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所以的随着角色的动作抬眼看向塞缪尔,然后更加不明所以地看到塞缪尔唇角的笑意。
第五攸:???
系统:【“精神屏障”,向导利用“精神触梢”所构建的、用以保护自身“精神图景”减轻或免受外界影响和攻击的精神保护层。哨兵在与向导“精神结合”之后,可在伴侣的协助下构建“精神屏障”。】
久未出场的系统,解说得还是那么及时。
第五攸这才明白“黑巫师”的停顿和塞缪尔笑意的含义:
有仪器检查的数据和这么多“治疗师”的证明,他的精神问题不可能都是装的,在这种情况下塞缪尔还独自完成了一般哨兵需要在向导伴侣协助下才能做到的事,确实足以自傲。
看来塞缪尔之前所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开放‘精神图景’”不是在虚张声势。
但尽管有些出乎“黑巫师”的预料,塞缪尔脸上的笑意也未能维持多久。
“黑巫师”停顿的时间很短,他甚至都没打算开口说点什么,因此也就没有给塞缪尔和第五攸缓冲的时间。
“……呃!”塞缪尔没忍住闷哼出声,脊背弯曲,银白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整个人的线条绷紧,颤抖。
嘶……不用对自己这么狠吧!第五攸同样强忍着剧烈的头疼,极力压制身体反应:
人在疼痛时会下意识绷紧肌肉去抵抗,这样就很容易突破那层“隔阂”接管身体的控制,为了不影响“黑巫师”的操作,第五攸还必须强令自己放松不去抵御疼痛
第五攸:这是什么“感同身受”式疗法……“追逐痛苦”就是这个意思?
——面对塞缪尔的“精神屏障”,“黑巫师”的应对没有一点花哨,直接正面对抗!
入侵的力度继续加重,塞缪尔脑海里那几乎只是概念化的“精神图景”在“精神触梢”的感知下变得具象起来,仿佛精神污染般混杂流动的过饱和色彩,无数极端情绪涌动着,塞缪尔构建的“精神屏障”在这样的攻击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随着最后的防御失守,混杂成近乎失控的狂躁感!
塞缪尔的狂躁情绪顺着“精神触梢”传递回来,“黑巫师”的左手不易察觉的簌簌颤抖,那是第五攸在压抑自己被情绪裹挟想要爆发的冲动!
所幸没等塞缪尔煎熬太久,一切情绪如同被清风吹拂走一般开始消退,视野被白光吞没,意识像泡在温水里,轻松和安全感浸没全身。
虽然残余的理智知道这种状态不正常,却也提不起抗拒之心。
这个状态大约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轻松感就开始消退,沉郁在底端的各种极端情绪有了复苏的迹象,塞缪尔本能的想要挽留,却只能感到安全感被坚定的剥离。
躁郁开始翻涌,甚至一些平常会被很好掩盖的极端情绪也开始上浮,身体感官回笼,刺痛烦闷感化为尖利的噪音在脑海里重重回响,理智之弦绷得越来越紧——
“!”塞缪尔猛然惊醒,止不住的喘息颤抖,银白的发梢簌簌的震颤。
从真正的治疗开始,第五攸受到的影响便开始消退,一种暖洋洋的愉悦感充盈大脑,这是分泌的多巴胺开始起作用了。
第五攸刚缓了两口气,就感到“自己”站起来,走向塞缪尔。
他虚弱地腹诽了一句:你是没有痛感吗?
“黑巫师”走到塞缪尔身前。
感觉到有人,塞缪尔受惊一般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瞳涣散,神情戒备甚至带上了几分凶狠,像是被触及了心底最脆弱的部分而激发了本能的自我保护,但与此同时他又在颤抖,眼瞳像夜晚的湖面,颤抖着零碎的星光。
“天使”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清冷端持。
“黑巫师”眯了一下眼睛。
塞缪尔的眼瞳渐渐回焦,仿佛噩梦初醒,怔然地仰望着“黑巫师”,因为情绪激动而猩红的嘴唇微张,细微的气流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听得很清楚。
一种独特的氛围被营造出来——
“黑巫师”收回视线,语调冷漠:
“脑电图检查在三天后,下一次治疗在六天后,好好休息。”
然后他转身开门离去。
塞缪尔愣住了。
门外丹妮特丝受惊般的声音传进来:“治、治疗结束了吗?”
随后声音变弱:“这次的时间好像很短……”
没有听见“黑巫师”的回答,他当真毫不留恋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