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策当然记得。
当年姜颂出了车祸,多处粉碎性骨折,钉完钢钉钉钢板。
医院跟修电脑一样把他拆开缝上好几次,更别提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故。
有好多次,邢策都觉得他熬不过来了。
“全麻?”邢策挠了挠头,“可能是,是之前做阑尾炎手术?”
顾长浥的笑容抖动了一下,很慢很慢地说:“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人可以有七个阑尾?”
开始了开始了。
邢策总觉得顾长浥给人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要是他在生气,那倒没有多可怕。
但他要是笑起来,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别人的脖子拧断。
顾长浥给人的压迫感近乎于捕食者对猎物的威慑,为什么姜颂就好像感受不到呢?
他一秒钟也不想和顾长浥待在一起了。
邢策转身朝门口走,“你,你这么好奇,应该自,自己问他。”
顾长浥也不着急,只是温吞地在他身后跟着,“邢叔,慢走。”
邢策一个磕儿没打,快马加鞭地走了。
*
姜颂结束了短暂的休息,上下班再也不用打车了。
顾长浥说到做到,直接跟周秘书打了声招呼,把自己的办公室移了一部分到姜颂那,上下班都和他一起。
姜颂作为负债人,完全没有发言权。
公司里最近主要在讨论的两件事就是“姜总居然还能变得更好看”以及“顾氏能源到底要对我们做什么”。
顾长浥跑到他这来办公,对于姜颂来说还是有些困扰。
因为赫一岚那个小孩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变得对姜颂死心塌地,有事没事就要跑到他办公室给他送这送那。
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些莫名其妙看着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
不知道是不是姜颂多心,他总觉得顾长浥看赫一岚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而且赫一岚脑子里面可能就一两根弦,居然当着顾长浥问姜颂:“上次您说让我帮您做的木马软件我做好了,您什么时候看看?”
眼瞅着顾长浥的眉毛就往上扬了扬。
姜颂只能干笑,“公司机密,我们还是私下谈。”
顾长浥恢复了面无表情。
赫一岚感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过了一会儿又过来给姜颂送牛奶,台词都跟上回一样,“这个……是新鲜的。”
沉默许久的顾长浥慢悠悠地开口了,“贵公司的情报员工,原来连自己老板能不能喝奶都不知道吗?”
姜颂大声地咳嗽了两声,“小赫,我不喝牛奶,以后不要拿吃的过来了。你先回去工作,不要再过来了。”
“噢。”赫一岚挺低落地出去了。
姜颂忍不住地扭头瞪顾长浥,正准备教训他两句,邮箱弹出来一封邢策的邮件:白云山那边安排好了,附件你看看,没有太多问题这两天就可以过去了。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