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一次吃太多难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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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牵着小白圭回了竹院,春天容易困,她要小憩一会儿。竹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倒成了白噪音,让人睡得很熟。
小白圭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精神力很旺盛,索性蹑手蹑脚地起床,坐在门槛上背诗。
光是杜甫的诗集就够他背很久了。
小白圭很喜欢。
等赵云惜睡醒,就见他托腮,靠在门槛上,手里捧着杜甫的诗集,正一字一句地背着。
“怎么不休息一会儿。”还得是孩子,精力特别充沛。
小白圭捧着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软乎乎道:“不困呀。”
下午有刺绣课和马术课,赵云惜的刺绣课被优化掉了,知道针法,能看懂,不被人欺瞒就成,不一定非得自己绣得很好。
而马术课要精进才是。
等下课后,她刚要走,就见甘玉竹溜溜达达地过来,握着她的手满脸感怀,笑着道:“真盼望你是我亲姐妹,一处长大,一处生活,再不分开。”
赵云惜噗嗤一声笑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有时候情分到了,也不一定非得有血缘关系。”
甘玉竹一想还真是。
“确实,若不是有老爷这层关系在,我真想和你义结金兰。”
差辈了。
就很烦人。
赵云惜笑了笑:“我们如今的名分也很好。”
把甘玉竹哄好了,她这才牵着白圭的手一起回家了。
还记得去年,她刚有穿越记忆时,怀里抱着不满三岁的小瘦崽,现在却已经马上四岁了,再抱着就长长一条没那么方便了。
*
三日后。
一早天刚蒙蒙亮,还昏黄着,她把白圭的衣裳穿好,用披风一裹,抱着就上马车。
李春容在送甜甜去族学,见此有些舍不得,却还是摆摆手送她走。
马车骨碌碌地走着,刘二在前面赶马车,他笑着道:“老爷在村头等着了,听他说你家相公也在。”
赵云惜有些意外,这样带考的好事,一看轮不上张文明,她猜测是林修然使劲了。
等到了一问,果然。
这样的差事能在县令面前露面,一般都是山长的内门亲传弟子才有可能。
像张文明这样的外门弟子,那真是消息都听不到。
赵云惜有些诧异,却没说什么,只笑吟吟道:“那挺好。”
于是——
张文明在前面带着学生,赵云惜在后面带着林家几个孩子。
马车行进,她以为江陵离荆州府很近,就几十公里,大约一两个时辰就到了,谁知坐马车吱吱呀呀走了一整天。
坐得她屁股疼。
愈发佩服老头了,他当初冒着风雪,硬是往江西走了一趟,来回一个多月,实在是厉害。
看来当初他心里也是有一口气撑着。
他有个铁腚。
但她没有,她这会儿满脸难言之隐。
看林子境的样子,怕是也如此,不时抬抬屁股,偶尔蔫哒哒地跪在条凳上。
“到时候府试过了,还有院试,远的不说,再过三天我们还要坐马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