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在朝霞的光辉中,人群赶向西方,用板车拖着道具,在玄武的指引下来到一片山林外围。
人们开始叮叮当当干活,埋石器,扎帐篷,钉栏杆。
若从上方往下看,一个巨大的阵法雏形正在被一点一点填充完善。
“这个时期,祭司与巫师们,其实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灵异知识,她们有的能够使用法术,有的总结了修炼的方法,有的懂怎么用各种材料沟通天地灵气。”
夕阳似血,笼罩着蛮荒大地,狂风吹拂,殷清嘉站在坡顶眺望远方,祝鸣盘腿坐在地上咬狗尾巴草。
聊到这些的时候,殷清嘉的身体微颤,她因这些得来不易的答案狂喜,感到短暂的餍足,又为无涯的未知感到渴求,上瘾般沉沦。
“我曾试图造神。”殷清嘉说,“现在不会了,阻碍神诞生的最大原因,原来是环境啊。”
人类,本来就可以超越极限。
“有时候真希望这个副本再长一点,我还有好多问题没有弄清,比如已经进入九幽的神是怎么想的,选择那里作为墓地有什么好处,真实墓地的话是否可以随意进出……”
一阵鼾声响起,打断了殷清嘉的絮叨。
殷清嘉低头一看,祝鸣已经靠着自己的小腿睡着了。
。
夜路难行,一支队伍正缓慢地寻找驻扎地。
名叫鹿羽的领头人骑在马上,从高处向下巡视,她穿着一身皮革缝合的黑衣,忽然勾了勾唇角:“不用扎帐篷了。”
“什么意思?”鹿叶撑着巨大芭蕉叶做的伞走来。
“看那边,有人在生活。”
两人对视一眼,贪婪之意不掩,当下鹿羽便招来几个熟手,命他们前去探查情况。很快,熟手回来汇报:“是个小部落,只有几十人,里面的人都睡了,有两个守夜人躲在山洞里偷偷烤芋头吃,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又是这样的小部落,太常见了,这一路她们遇到了许多这样的部落,弱小,无能,不堪一击,只是运气比较好,才能存活至今。
“弱肉强食,他们只配作为我们的食物。”
鹿羽挥手,队伍里的人熟练地行动起来,类似的事做得多了,难免心生轻慢,握着武器走向小部落的途中,甚至有人打起了哈欠。
猎人们分散到各个帐篷边站好,举起手中的长叉,首领一声令下,她们齐齐杀入账内。
鹿羽唇角的笑容轻蔑,她曾在树上观察过一种鸟儿,它们会把蛋下到别的鸟巢中,小鸟破壳而出后,就会立刻把鸟巢真正的孩子推出去摔死,然后自己代替真子,接受养父母的哺育。
这个世界,竞争就是如此残酷。
“让女人的血流出,把男人的头割掉,向伟大的神献上我们的忠诚!”鹿羽用力扯下脖子上的围巾,露出挂在胸前的骨雕神像,“鹿神万岁!”
激昂的口号还未完全落下,眼前就发生了预想不到的变化。鹿羽以为很快这里就会血流成河,女人男人全都恐惧地求饶,她将在鲜血盛宴中品尝一场酣畅淋漓的权力盛宴。
但猎手们不仅没能偷袭成功,反倒被打了出来。
“首领,她们没有睡觉,这是个陷阱!”
鹿叶刚喊完,就被踹飞出去。
帐篷被掀开,露出里面一个个精壮又清醒的女人,她们根本没有半分睡意!
糟了,是陷阱,鹿羽连忙挥舞旗帜聚集队伍,可是来不及了,部落外竟也冲进来一群精壮女人,将她的下属抓的抓杀的杀。
鹿羽咆哮一声,虽不情愿,却也只能使用神赐的力量原地变身——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年,每次变身后,总感觉自己格外暴躁易怒,如同喝醉酒般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有的时候,甚至有些控制不好自己肢体的感觉……这叫鹿羽开始抵触使用神力。
原地出现一头肩高三米的巨大黑鹿,黑鹿身披皮甲,双腿一抬,直接将面前的人踢飞出去,那人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恐怕肋骨已不保。
一个又一个黑鹿部落的觉醒者变身,她们背靠背集成一队,决定突破包围冲刺出去。
可变化再次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