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董事的担忧里面,没有一个是扶持连厌上位后,对方会不受控制。
还是那句话,连厌太年轻了。年轻到即使有能力,也不足为患。
“那以小邝总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称呼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齐董已经有了选择。
“自然是继续加深合作,这也要请各位董事们多多费心。”
这是将功劳放到他们身上了,齐董笑得更开怀。
“那我就等着小邝总的好消息了。”
“彼此彼此。”
一场相互合作在几句话中就定了下来,电话结束以后,连厌让司机把车子开回公司。
这名由上官卿安排给连厌的司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跟周如一样,也已经是连厌的人了。
一周后,邝冯如由于国外的公司出了事,不得不亲自过去处理。上官卿也跟着一起去了,家里只剩下了邝锦和连厌。
楚卿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干什么,邝锦跟他联系的时候,对方总是不能及时回复。就在邝锦烦躁于楚卿的态度时,那些私底下传播的事实,也终于传到了他的耳里。
最初邝锦发现身边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变得十分奇怪,渐渐地他们开始明显的疏远,直到后来,有人直接打电话问他,是不是连厌才是邝家的孩子。
邝家少爷这个身份是他最大的资本和仰仗,当邝锦得知自己的身世被曝光后,手脚冰凉,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又惊又怕,还恨得厉害。
邝锦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散布的消息,能传到他的耳朵里,说明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就算他现在去掐断源头,也于事无补。
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连厌,只不过冷静下来以后,也知道不可能。连厌要是知道反击,就不可能一直被人误以为是私生子,况且,他并不觉得连厌有胆子敢做出让邝冯如和上官卿不高兴的事。
这种被人暗中盯上的感觉让邝锦不安极了,他的心情开始更加烦躁,甚至埋怨起了楚卿。
以往要是有这种消息,对方一定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并且会默默替他处理了,但这次闹得这么严重,楚卿都没有跟他提过一次。
邝锦不打算再给楚卿时间了,他等不及了。
现在这种情况,除非连厌被邝家厌弃,才能将他从流言的漩涡里拯救出来。
在邝锦打算跟楚卿再见一次面的时候,后者也终于听到了这件事。
不过除此之外,楚卿还附带知道了连厌以前的经历。当真假少爷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就有人深扒起了连厌的过往。
连厌的存在最开始就是邝锦告诉楚卿的,所以他本能地不喜欢对方。
因为这份不喜欢,他从来没有主动地了解过连厌的事情。楚卿只知道连厌是从乡下来的,不爱学习,堕落,不求上进。
这样的人,说他是地上的污泥,都算是抬举了。
然而他到今天才知道,连厌从前根本就没有选择人生的资格。
连家两个人禁锢他的思想与行为,折断他的双翼,让他只能不断向下。连厌回来邝家以后的身体检查显示,他一直都有严重的营养不良,以及其他各种毛病。
邝锦的那些小病小痛跟连厌一直以来遭受的对待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邝锦不舒服,身边总是有人哄着他,陪着他,可连厌不舒服,也只能无望地蜷缩在那个对他毫无爱意的家里。
楚卿回想起他跟连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觉得对方好掌握,并以此沾沾自喜。
他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里,怎么可能不好掌控?
连厌一度是连自我都没有的,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坚定地选择喜欢他。
一想到这里,楚卿不禁为他第一次和连厌见面时傲慢的态度后悔起来。当初的连厌一定以为自己可以脱离苦海,可没想到,即使到了一个新地方,他仍然被人所瞧不起,甚至光明正大地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