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想个对策,就听顾晏冷笑一声。
“还不走?”
他站在门槛外,伸出手。
崔黛归面上一白。
这一瞬间的犹豫,顾晏的脸已经冷下来。
他走进来,径直伸手拉住崔黛归。
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替她细细擦拭起来。
崔黛归定睛一看,不由悚然。
那帕子正是她的——
前番元氏派人刺杀顾晏时,他在那杀手尸体上搜出来的。
他当时没收,以作威胁。
后来再未提及,以致崔黛归差点忘了这一桩。
此时拿出来,莫非是要以此威胁?!
分明她方才已经净过手,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崔黛归就要缩回手。
顾晏却已经收起手帕,反手将她的手扣在掌心。
也是这时,崔黛归才发觉他的手在流血。
粘稠的血从相握的掌心中溢出,滴在地上。
这一小会儿功夫,崔黛归已经感到掌心一片濡湿。
顾晏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一般,愈发收紧手掌,捏的崔黛归生疼。
她挣扎一番,挣不脱他的手,不禁蹙眉,“怎么了?”
目光也从他的手上挪开,看向他的眼睛。
她眼中的惶恐担忧藏都藏不住,顾晏瞧在眼里,面色稍缓。
“无碍。”
他淡淡说着,手中却放缓了力道。
只是仍握着崔黛归的手不肯松开。
什么无碍?
无碍为何一言不合拉她的手?
这是要干嘛?
崔黛归心中惶惶。
也不敢主动提及崔御鸾之事,更不想将陆徽之丢在这里。
于是绷着脸,一言不发。
她自认在等顾晏给她判刑,用什么法子替崔御鸾报仇。
毕竟他为了崔御鸾,连元氏从前刺杀之事,都不放在心上。
可顾晏瞧着,却觉她性子果然倔。
他笑了笑,解释道:“雕了个东西,不慎伤到手。”
“本以为在崔府等就好,只是没想到。。。。。。”
他话锋一转,瞥向昏睡中的陆徽之,“这一会儿的功夫,也能走丢?”
崔黛归后背一凉。
掉了个东西?在崔府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