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萧慎玉朝他做了噤声的手势,上前几步,与江砚祈脚尖相抵,低声问,“等我做什么?”
江砚祈泄了口气,实诚道:“我怕你发疯。”
“担心我发疯与你作对,还是担心我发疯杀人?”萧慎玉没让江砚祈回答,继续问,“如果我要发疯,你打算又怎么阻止我?这次叫哥哥也不管用了。”
“叫哥哥不管用,那就叫别的。”江砚祈又勾起了眼尾,“你想听什么,除了爹,我都可以叫。”
萧慎玉想了想,说:“怀川,哥哥,这两种称呼已经足够悦耳,我暂时想不出来旁的了,何况我也不想听你胡乱叫我。”
“那你想干——”
江砚祈没来得及问他想干什么,就被迫断了话语,他的喉咙随着腰背撞上墙面的轻微疼意而发出闷哼声,萧慎玉微微埋首时压下一片阴影,他被迫扬起脖子,看见灰蒙的天空也露出惊愕的神色——
萧慎玉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因此隔着呼吸尝到了疼痛的滋味,当然远远比不上萧慎玉心痛如绞,他瑟缩道:“疼。”
萧慎玉没有回答他,他将渗出来的血珠卷入呼吸中。
他想让江易安跟他一起痛,一样痛,但江易安实在娇气,被咬上一口便要喊疼。
江砚祈在被安抚。
他被温热的呼吸热得手脚酸软,他懒得挣扎动弹,只道:“缓解疼痛的法子不只有疼痛。”
萧慎玉蹭了蹭他的下颔,示意他说还有什么,他于是难得乖巧温驯,善良体贴地回答——
“还有极致的欢喜。”
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让我极致欢愉。萧慎玉无声地回答他。
“不,有的。”江砚祈埋头,与萧慎玉对视,他抬手贴上萧慎玉的侧脸,等对方放开他的脖子后才笑着说,“我教你。”
萧慎玉被吻住了。
江砚祈勾着他的后颈,与他调整站姿,自己昂着头亲吻他。萧怀川的唇果然和他的人一样温凉,找不到生气,但他江砚祈的呼吸是滚烫的。他要勾得萧怀川和他一起在滚烫的火海里打滚,要将火烧到萧慎玉身上,然后和他烧成一团。
他不仅用呼吸勾着萧慎玉,还用睫毛去勾弄。
萧慎玉被挠得发痒,他有些生气地捏住江砚祈的下巴,与他分开,哑声问:“谁教你的?”
江砚祈觉得有些丢人,但还是老实道:“禁断话本里学了理论,在花楼里受过现场教学,我学得好吗?”
“好。”萧慎玉因为这一句天真的询问起了动静,于是坏心眼地和罪魁祸首贴得更近,将他吻住了。他自觉天分奇高,将江易安的技巧学了个透彻,但他比江易安更坏,他追求极致,他要让江易安呼吸困难,手脚发麻,浑身瘫软,只能揪着他的袖摆借力,只能呜咽着向他求救,以此来让江易安后悔这不合时宜的撩拨。
他要告诉江易安:想救我,先救你自己。
他要在江易安的窒|息中寻找极致的欢愉。
江砚祈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他毫无招架之力,他攀着萧怀川的手臂,又因为无力而落下,只得揪住后者的手臂,好似溺水之人手脚并用抱住浮木时狼狈。
脚下踩的路变成了云团,他在绵软上虚浮着身体,他喘不上气,出不了声,喊不了疼,他开始呜咽,讨好地向萧怀川撒娇。
怀川,萧怀川,我要死了,来救我。
江易安,你自找的。
萧慎玉用愈发不受控制的呼吸和情动如此回复他,他抵着江易安通红的鼻头,与他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搅得他撒娇的力气也无,只能依靠自己这个杀人凶手才能呼吸。
江砚祈哭了。
温热的泪珠子顺着他的鼻侧滑下,滴在了两人相接的唇缝之间,萧慎玉微微放开他,又陡然咬住,和他一起吞下了咸湿的委屈。
雨水跟着融入地面,萧慎玉放开他,得意地道:“江易安,你哭了,我赢了。”
江砚祈连辩解恼怒的力气都没有,他被萧慎玉困在方寸之间,从头到脚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懵了好半晌才低声委屈道:“萧怀川,你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