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周人。”王缙犹豫不定,“你要利用孤与二皇弟抗衡,夺回主政权,阻止大楚与大燕结盟。”
萧慎玉坦然,“这对你,对大楚都是好事。我利用你,你配合我,咱们达到各自的目的,皆大欢喜。”
“孤凭什么相信你?”王缙说,“万一你过河拆桥,孤就成了楚国的罪人。”
“因为你也不赞同王彦的选择,可你没有别的选择。太子府周围布满了王彦的眼线,只要你出去,他就立马能够得知你的动作。你必须要有个能逃过王彦眼睛的影子,而我此刻坐在这里。”萧慎玉将玉簪插入发间,冷漠地睨着他,“你只能依靠我。”
“你对大周这么有信心?”王缙盯着他,“我毁掉结盟,大燕若胜,不会放过楚国。”
“大周当然会胜。镇守北境的是长陵郡王和他的煊云军,现在为他打前锋的是小郡王江砚祈,那是一等一的勇士和少年郎。”萧慎玉眼中波光潋滟,语气都变得柔缓,“他就算会落败,也绝不会战败。”
王缙被他突然的温柔渗出了满手臂的鸡皮疙瘩,他沉默良久,终于打定了主意,说:“孤该怎么做?”
“你当了这么久的太子,宫中一定有你的人,把你信得过的人交待给我。待我们联系上,你很快就能收到宫中的召令。”萧慎玉点了点一旁的笔架,示意王缙动笔,而后继续道,“如若我料想得不错,王彦一定会在你来回路途动手脚,我的人会护你安全进宫。但王彦也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皇宫,所以你书信三封,分别写给你的舅父宣勇将军,丞相还有三皇子的母家忠勇侯。”
萧慎玉接过纸,快速地扫了眼后起身,“这些年就是你的保命符。信写好后放在桌上便是,我的人自会来取。近日保持常态就好,没我的指令,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王缙被指使得屁都不敢嘣一个,等萧慎玉离开后才松了口气。这人容貌艳华,周身气度卓然,一双眼冰冷渗人,一看便知他居高位。再看这年纪应该也不过二十出头,若非他曾与大周太子见过并且知道对方不是冷漠阴鸷之人,怕是要误会了。可除了大周太子,大周还有什么贵人能与这人匹配上?莫非是……
王缙低声抛出一个名字:“容王萧慎玉?”
***
江砚祈昨夜睡了一觉,一早起来精神抖擞,瞬间活了过来。他进帐时众人正在商议战事,听见动静后不约而同转头,将目光都抛了过去。
他被这些目光砸得一脸懵,尤其是其中一道格外热烈,逼得他脚跟后移,正要退出去——
宋蕴站了起来,笑呵呵地道:“小郡王进来坐!哎呀这几年不见,小郡王简直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吶,我都认不出来了!”
众人闻言心想:这是夸人还是讽刺呢?
江砚祈认出这就是那虎狼眼神的主人,忙道:“宋将军说得对,您——”
“叫什么将军,多见外嘛!”宋蕴走过去把住他的后颈,跟提小鸡崽子似的往里头走,“叫宋伯伯就成!我跟郡王是兄弟,他儿子就是我儿子,别跟伯伯见外!”
以前那个让我砍了大儿子重新生个小子的人是你吗?江裕面色复杂又警惕,因为他显然很了解宋蕴的臭德行,果然宋蕴下一句话就是——
“易安过几天就要及冠了吧?及冠了就要自己立府,所谓成家立业,你也该物色个娘子为你操劳家事了,伯伯的小女儿今年刚刚及笄,温柔漂亮贤惠懂事乖巧可人,你——”
江砚祈打断宋蕴的推销,歉意道:“宋伯伯您很热情,但我房里有人,此生注定与宋家妹妹无缘。”
“有人?”宋蕴不死心地道,“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人也无妨,只要你不是想抬她当妻,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
江砚祈咳了咳,说:“他善妒,耍起脾气来是杀人不眨眼,我怕委屈了宋家妹妹。”
“……”宋蕴瞪大了眼,“你喜欢这般女子?”
“放屁!”江裕冷酷道,“他房里是个男人,他喜欢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