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如今的想法已经同他愈来愈远了,甚至从头到尾便没有相交之时。
光是想想便觉得累。
木朝生站在小河边,将手上和脸上的血渍洗净。
起身时又瞧见白梨在身后了。
真是阴魂不散呐。
他这么想,也便这么说了。
白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概还是有些不甘心,直戳了当问:“陛下当初对你做了那些事,为何你却不恨他?”
多么不公平,白梨想,都做过伤害他的事情,为何不恨季萧未呢?
“你说这个么?”木朝生眉眼弯弯,他先前卸下了身上的软甲,如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言罢便将衣摆撩起来。
月色下一节白皙的腰身骤然暴露在眼前,泛着莹莹的光。
白梨恍惚了一下,之后才瞧见对方后腰上的烙印。
那是一枝盛开的木槿,是金达莱营掌权者的信物。
那枝花转瞬即逝,又被遮掩在衣摆之下。
木朝生卷着沾了水的衣袖,连笑一下都懒得,面无表情道:“陛下做那些事的缘由是什么,你做那些事的缘由又是什么,还需要我一件一件拿出来清算么?”
他当真很累了,和白梨每一次相处,无论是否起了争执,都觉得很是疲乏。
他与白梨像是天生犯冲。
木朝生烦躁地将辫子甩到身后,甩甩手上的水珠,月光下那副容颜愈加稠丽,像个艳鬼,一颦一笑,或者像如今这样冷冷淡淡都勾人心魄。
眼见他要走,白梨怔怔回神,像拉住他的手。
他伸出手去,尚未碰到对方,却忽然听见箭离弦的声音。
木朝生瞬时便抬手往腰间摸去,去一下摸了个空。
他没带剑出来。
于是只能连退几步,瞬息之间判断出箭的方位,而后跃身而起,一把抓住了那支箭。
落地一瞬忽然又察觉到从另一处射来的箭。
木朝生脸色骤变。
来得刺客竟不止一人。
军营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刺客?
要想再躲已然来不及了,木朝生皱皱眉,很快便拿定主意,直迎着箭射来的方向冲上前去,扬手将手中箭用力抛出。
而后便听到冷刃陷入躯体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