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枝玉:“……”
男人难得起了胜负欲,故作不悦道:“别瞧不起你哥,不就洗个衣衫。”
他推着木朝生,转移话题:“小腹的伤还疼吗?”
“早快好了,”木朝生擦擦汗,甩甩马尾,道,“那我走咯。”
等走近小草屋,他脸上的笑意散了些许,又沉默下去。
白枝玉从前哪干过这些粗活,如今这样怎么瞧怎么可惜。
他本该在朝堂上为官,不应当跟着季萧未躲躲藏藏。
季萧未也同样如此。
木朝生想替他们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他短暂地起了这样的念头,等推了门,日光瞬时便照进屋中,落在床榻上那人的面庞之上。
木朝生的身形顿了顿,怔了许久。
季萧未醒了。
他大约刚醒来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半阖着眼空茫地望着某个角落出神,直到木朝生推了门,不小的动静让他慢吞吞回过神来,安安静静望着木朝生。
木朝生忙上前去。
他们已经分离太久,没想到再次见面却都不曾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倒像是一直生活在一起,日日得见一般。
木朝生给他喂了点水,季萧未的唇色还是很苍白,唇瓣嗫嚅了一下,还没等说话,一行血迹却先从唇角滑出来。
木朝生瞳孔微微一缩,没来得及慌张,下意识抽出手绢替他将血迹擦去,道:“你先别说话。”
季萧未不听话,他很想说。
他有很多话想与木朝生说,但长久未开口,嗓音沙哑,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于是只说了一个字便住了嘴,不愿再开口了。
木朝生道:“我又不嫌弃你。”
季萧未还是不说话。
又喂过两次水,他嗓子没那么哑了,只是呼吸时喉间和胸腹都疼痛不止,让他额上不自觉溢出冷汗,更显得孱弱。
季萧未没喊疼,他不是很喜欢在木朝生面前示弱,那会让木朝生害怕,于是只是强忍着,装作没事一般,轻轻地小声说:“很想你。”
重逢第一句话,便是这一句“很想你”了。
木朝生本觉得无事,却忽然感到一阵酸涩冲上鼻腔,顿时湿了眼眶。
他没哭,“嗯”了一声,看季萧未又喘息了一会儿,接着把想说的话说完。
“好像长高了,”季萧未轻轻笑起来,说,“军营的伙食看起来还不错。”
“嗯,”木朝生道,“姐姐天天用大鱼大肉养我呢,谁让我是陛下最快的剑,上阵杀敌都得靠我。”
“真厉害,”季萧未牵着他的手,摸着他指腹的茧子,轻声道,“有没有受伤?”
“有,”木朝生将衣摆掀起来,给他看腹部的伤痕,“怎么办,留疤了。”
季萧未神情染上一丝心疼,不是很明显,乍一瞧还如往常那样冷淡。
木朝生知道他生来便是这样的性子,因为太过清冷,总叫人忘了他本也有七情六欲。
他没什么想说的了,季萧未也没了,两个人牵着手安静了一会儿,木朝生忽然俯身下来,轻轻地吻上他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