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枝玉是权臣,也不与家眷们走在一处,正与回京的白丹秋贴肩走在一起,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
只余下白瑾一人跟在家眷队伍里,闷闷不乐垂着脑袋往前走,半晌才抬头望最前头的轿撵望去,隔着隐隐绰绰的帷帘,瞧见季萧未正抬手捏了捏木朝生的面颊。
如此地亲昵暧昧。
从前他在季萧未面前都不曾有这样的待遇。
白瑾感到失望失落,又看看恣意笑闹的二哥和明显更为亲近的长兄长姐,忽觉自己多余,咬咬唇瓣同身边的侍女小声道:“我想回府。”
“小少爷不是刚来,怎就想走了,”侍女担忧道,“可是身体不适,去同陛下说一声。”
眼见侍女要走,白瑾忙抓了她的手臂,委屈道:“萧未哥哥如今身边有了他人,只怕是我现在离开他也发觉不了。”
他看起来还是十分纠结,半晌又问:“我与那。。。。。。那奴隶比起来,可是真的不如他?”
木朝生的容貌实在漂亮,吴信然十分瞧不上他的出身,却也在某一次闲聊时说漏了嘴,提到对方那张艳丽得叫人忘不掉的容颜。
白瑾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只是有些清秀,木朝生哪怕只是耍赖使坏,有那张脸撑着,都像是某家贵族小少爷,矜娇又傲气,像一种花。
他一时间想不起是什么花,只忽然觉得焦虑。
自从与吴家联姻之后,季萧未便与他彻底生疏了,再没机会私下相处。
像木朝生这样的人,若非出身低贱,只怕很多人都会喜欢他。
他这般一说,侍女便也知道为何而闷闷不乐,劝慰道:“小少爷自然是讨人喜欢的,再加上出身在此放着,那人皮囊再如何特殊,终归也只是个奴隶。”
但白瑾的脸色却愈发难看,咬了咬下唇,唇瓣咬得有些泛白,看起来焦虑不安。
侍女只觉得白瑾可怜又可爱,喜欢得紧,宽慰道:“没事的小少爷,陛下的心肯定是向着您的,那个奴隶身份卑微,若不是有一双诡异的阴阳眼,陛下怎么会多瞧他一眼。”
“再加上坊间一直传闻,陛下时常对着那奴隶叫小少爷的名字,只怕是知道此生与小少爷无缘,因此才找他留作替身以表慰藉。”
“那个人,我听萧未哥哥叫他木朝生,他是木家的人吗?”
“是啊,”侍女忽然又想起什么来,忽地一拍掌心道,“对了,那木家不是与小少爷家有着血海深仇,恐怕陛下是故意留着人在身边折辱,等着给小少爷出气呢。”
她哄得尽心尽力,白瑾却仍然没放下心来,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以前在大晟王都颇受季萧未和他父皇的偏宠,平日里总偷偷摸摸做坏事,净叫外人替他顶罪,身边侍女也跟着恃宠而骄,替他想了坏主意道:“小少爷要实在心中不快,不如给他一个下马威出出气。”
作者有话说:
木朝生禁食菜谱:
1。肥肉
2。沾着肥肉的瘦肉
3。苦瓜
4。熟的胡萝卜
5。切碎炒的牛肉
6。不是凉菜的莴苣
7。动物内脏
8。被菜油浸湿的米饭
后天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