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仅仅是不信任我。”
秦游深深看他,“你认为我会临阵脱逃,还在质疑我的人品。”
“这和你的人品无关。”
话已至此,严庭深也不再遮掩,“秦游,我从没有怀疑过你。但事关你的未来,也关乎你的自由——”
他说着,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渐渐淡然,“不论你怎么选,留还是走,我尊重你的决定。”
秦游等他说完,才问:“既然如此,项目出事,你何必要瞒我?”
“……”严庭深呼吸微滞,一言未发。
秦游再问一句:“又为什么让我承诺,绝不离开你。”
“……”严庭深回抱住他,薄唇贴在他颈侧的脉搏,在说话间亲吻他平缓的心跳,“那个时候,我还没考虑清楚。”
“考虑什么?”
秦游转眼只看到他的侧脸,也没在意,轻声说,“如果你信任我,就该明白,既然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就一定了解和你在一起会经历什么。在你眼里,我连这点抗压的能力都没有?”
严庭深说:“即便和我在一起,你的底线和原则要一再让步?”
秦游笑了笑:“你想多了。”
“是吗。”
严庭深说,“你要告诉我,你不想离开京启、离开秦家,不想离开这种追名逐利的环境,也不想过轻松平淡的生活吗。”
秦游微顿。
他的确曾经和严庭深提过离开,但也只一次而已,没想到严庭深会记得这么清楚,还这么精准猜到他的想法。
严庭深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也停顿片刻,才接着说:“你在余宁置办资产,我知道,是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闻言,秦游抬手按在严庭深肩膀,原本想拉开距离,箍在腰背的双臂却越收越紧。
严庭深说:“秦游,你要走,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
“因为,”严庭深打断了他,“我会陪你一起。”
秦游按在严庭深肩膀的手又顿住。
严庭深的嗓音一贯沉峻,语气也如常沉稳:“我会放弃钧闵的继承权。”
秦游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既然在一起,就一定了解会经历什么。”
严庭深重复他刚才的话,稍稍松手,转脸和他对视,语气不变,神情冷静异常,“那么,凭什么让你放弃理想,而我坐享其成。”
对上这道眼神,秦游眉间的痕迹消解,略显无奈:“别说傻话。”
严庭深不是上辈子的他,钧闵集团对严庭深而言,也不是负担,是势在必得的战果。
放弃秦氏,和放弃钧闵,意义截然不同。
严庭深曲肘压在秦游肩侧,半起身时,低头看他:“现在,是你不信任我。”
秦游笑说:“好,我信你。只是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严庭深抬手落在秦游侧脸,拇指轻抚,擦过他下唇,“你和我都是生意人,该懂得取舍。”
秦游扣住他作乱的手,笑意不减:“你的取舍,就是打算和我浪迹天涯?”
严庭深淡淡说:“怎么取舍,是我的选择。”
听到这两个字,秦游眸光微动。
严庭深话落,正俯身,闭眼吻在他唇上。
“秦游,我只想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