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
隔壁有严庭深的声音响起。
“秦游?”
秦游道:“我在。”
身侧的水声也久久没有变化。
秦游心念微动,抬手按在身侧轻薄的隔断。
暖意似乎隔着间距浸入掌心。
不多时,对面又传来严庭深的回复。
他说:“我知道。”
秦游看着手背,又看了对面一眼,轻轻笑了笑:“我很快出来。”
话落,他冲过澡,出门换了衣服,回到休息室,看到严庭深也刚从隔壁出来。
看到秦游半湿的头发,严庭深顿了顿,又回身拿了吹风机,走到沙发前。
“坐吧。”
秦游笑说:“不用麻烦了。”
严庭深看他一眼,把人按进沙发。
只是头发吹到一半,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进。”
这次是崔凌推的门。
进来看到沙发上的场景,他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秦恒钟,随后又退了出去,留下三人单独谈话。
秦恒钟也看到两人的动作,眼皮一跳,到另一侧坐下,直等吹风机的噪声停止,才终于出声:“婚约可以取消,但你们两个人的事,今天必须谈谈。”
秦游道:“董事长想怎么谈?”
秦恒钟又看向面不改色的严庭深。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秦游答应订婚,他送给严庭深请柬,原以为严庭深会备受打击,没想到严庭深竟然来参加宴会就算了,还彻底搅黄了秦游的婚事。
可事情到现在的局面,后悔也是无济于事。
秦游坚持解除婚约,已成定局,他对秦游也已经无计可施。
既然如此,他只能从严庭深身上下手。
“庭深。”
秦恒钟说,“据我所知,你和秦游在一起,家里还不了解吧?”
只一句话,严庭深听出他的来意,颔首道:“秦老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
秦恒钟也点了点头:“那请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着,他意有所指,“为了你,秦游不惜悔婚,也不惜和我这个亲爷爷决裂,他宁愿放下秦氏,不要股份,也坚持只要这份感情。我老了,虽然感动,可也担心他所托非人,所以还想问一问,庭深,你又为他做过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