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庭深垂眸看他。
孟云哲浑身一颤,呼吸急促,声音却越拔越高:“你以为他喜欢你吗?你以为他在乎你吗?他对你只是图一时新鲜而已,现在只不过是他玩腻了——”
被严立辉阻拦,几度捂不住的嘴,被保镖直接卸了下巴。
齐晏摆手。
保镖们架起了孟云哲。
路过严庭深,孟云哲又挣动一瞬。
严庭深抬手。
保镖同时停下。
严庭深看向孟云哲。
刚才还猖狂叫嚣的孟云哲,看着近在身前的严庭深,却往后一避再避。
可身后就是保镖铁板似的人墙,他的任何动作都是白费力气。
严庭深看着他,淡声道:“孟女士很快会和你团聚。”
听到这句话,孟云哲的双眼再度血红。
“她的亲朋好友也会和她一起。”
严庭深神情不改,语气依旧淡淡,“直到加倍吐干净你洗来的每一分钱,赎清你这一条命赎不清的罪为止。”
孟云哲顿时目眦欲裂,疯狂挣扎起来。
严庭深往前一步。
“……”孟云哲呼吸颤抖,摇着头无力地往后躲避,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狰狞的脸上早就满是恐惧,“不……求……”
严庭深看着他的眼睛:“她走到哪一步,要看你进去之后提供多少线索。我要知道,你的同伙,还有谁。”
孟云哲极力想说话,但保镖已经把人带了出去。
见严立辉还有话说,齐晏礼貌微笑:“伯父,刚才你也看到了,孟云哲不仅不知悔改,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造谣生事,这项罪名,我会如实转告律师。”
严立辉脸色难看:“你——”
“另外。”
齐晏挑起眉毛,“还没问过,孟云哲和伯父是什么关系?如果是伯父看重的晚辈,知道的人,明白你是担心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伯父宁愿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包庇一个外人。”
严立辉一滞,忽然哑口无言。
齐晏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孟书兰,意有所指:“大年夜,伯父还不回家吗?”
严立辉下意识看了看严庭深,才黑着脸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插嘴!”
齐晏耸肩:“既然伯父看重隐私,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说着,也看向严庭深,“庭深,我们走?”
严庭深的视线扫过身前的一男一女。
两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裴笙也说:“庭深,明天要签合同,我们先进去谈吧?”
严庭深已经收回视线。
齐晏快步跟上,来到包厢。
房门合起,房间里瞬间死寂无声。
裴笙张口:“合同——”
“说吧。”
严庭深走到窗前,“怎么回事。”
齐晏又和裴笙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踌躇。
事情超出他们的预期,几乎是以一种最恶劣的方式让严庭深得知真相,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