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庭深也只淡声道:“有没有资格,那是我的决定。”
严兴钧反而笑了一声:“庭深,你天生会权衡利弊,这么孤注一掷,为难的只有你自己。假如秦游坚持要走,这场豪赌,你会一败涂地。”
假如秦游坚持要走。
假如秦游无法接受这段感情带来的麻烦。
假如,秦游从此离开,不再回头——
严庭深面色不改,语气也始终如常:“您多虑了。我不会输。”
“赌徒都不认为自己会输。你该做好心理准备,当你前功尽弃,失去的不仅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还有你的未来。“
严兴钧玩味地说,“你很清楚,失去一切,你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为了一个男人,你把自己放在这种危险的境地,这不是失去理智,是愚蠢。”
严庭深已经起身。
对于这样的最后通牒,他早有准备,并不觉得意外:“祖父,您同样很清楚——”
严兴钧看向他。
“——我从不做赌徒。”
严庭深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形容病弱的年迈老人,“也请您理解,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影响秦游的情绪。”
严兴钧神色微凉。
仰头看人,是他早就不习惯的姿态;更不知道多少年,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既然你坚持。”
严兴钧攥紧手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严庭深说,“那我也只能等你的好消息了。”
话落,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按摩床。
“姚洪,送客。”
—
“叮——”
突如其来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严庭深的思绪。
他睁眼拿出手机,看到秦游发来的消息,抿唇片刻,才回复。
秦:怎么样?
。:没事。
。:我二十分钟后到家。
秦:那就回来聊吧。
。:好。
严庭深看着聊天框,又过良久,才收回手机,重新拿起文件翻看。
直到二十分钟后,汽车慢慢停稳。
严庭深合起资料,刚下车,从院外看到楼上卧室亮起的灯光,心底沉重的阴影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一阵迫切,催着他去见秦游。
他进了门,脚下不停,上楼走到卧室门前,正要开门,看到手上的文件,动作倏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