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冷意打断思绪,堪堪帮他找回今夜所剩无几的理智。
天色不早了。
明天要签合同,他必须睡了。
—
次日。
清晨。
严庭深从楼上下来,听到客厅的动静,循声过去时,先看到沙发上的秦游。
秦游坐姿随意,单臂搭在扶手,倚在靠背,双腿交叠,膝上摆着一个平板,空出的右手点点划划,偶尔抬眼给工作人员一句回应。
严庭深进门时,工作人员正推出另一组正装礼服。
管家也正问:“秦先生,这几套呢?”
秦游没抬头:“可以。”
“……”管家只好对工作人员说,“秦先生尺寸没变,不用改了,都收起来吧。”
之后看到严庭深,他退了半步,“严总,早上好。”
说完又向老板请示,“早餐已经备好了,要开饭吗?”
秦游也看到严庭深,放下平板,从沙发上起身:“嗯。”
严庭深看过被推远的衣架。
明天就是秦游的订婚宴,这些礼服是为什么准备,再清楚不过。
“看什么呢?”
严庭深收回视线:“没什么。”
秦游也没在意,和他一起走向餐室。
吃过早饭,严庭深不再久留,先回了一趟住处,到公司已经十点。
裴笙和齐晏几乎同时赶到,见到他,正打招呼。
“庭深——”
招呼还没到打完,保镖突然护到身前。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神色显得疲惫,但更多的是强压的怒火。
“伯父?”齐晏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
严立辉冷笑看着严庭深:“除了这,我还能去哪里找到我这个好儿子?”
齐晏猜到他来者不善:“伯父,今天的合作你应该明白,不能出半点差错。”
严立辉冷冷说:“我当然明白,我也不是来搅黄生意的,我是来告诉你们,马上把云哲放出来!”
说到这,他又看向严庭深,“我知道,你已经查到书兰和云哲的身份,可他们从来没妨碍到你,何况他是你的亲弟弟!你难道就这么冷血,连你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裴笙皱眉上前。
齐晏抬手把他按回去。
裴笙还在钧闵上班,和严立辉硬碰硬,对他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