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又何必再去自讨没趣,让彼此难堪。
“可我不知道他的住址。”
裴笙说,“他住的地方,恐怕也不会随随便便放我进去吧。”
严庭深看他一眼。
裴笙继续说:“而且刚才电话里没说清楚,他病得怎么样?如果高烧不退,又没去医院,岂不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严庭深眼底微沉。
裴笙看向他:“你一向最了解他的性格,他的决定,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违背,要是真的不去医院——”
严庭深再看他一眼。
裴笙抿了抿唇,没再多话。
他知道,说得再多,他都不可能左右严庭深的想法,更不可能替严庭深做决定。
严庭深收回视线。
他关了电脑,先通知秘书备车。
裴笙原以为他不打算过去,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看过去。
严庭深已经再次起身。
但走出一步,他住脚,又回到桌前,拉开抽屉。
裴笙看见,那是一个表盒。
严庭深把表盒放进外套口袋,才转身出门。
去见秦游。
是把之前没能还清的礼物了结。
—
泽水湾。
主卧。
秦恒钟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游,问过管家病情,半晌,还是皱着眉下了楼。
路过项海峰,他说:“这段时间让他好好养病,一切,等他痊愈之后再提。”
项海峰低头应是。
秦恒钟又往楼上看了看。
他没想到,秦游竟然真的病得这么重。
也幸好,病得这么重,没有第一时间得知人事变动的消息,免得精神也受打击。
可事情已经尘埃落地,朝令夕改太过玩笑,只能先让秦游养病,之后的事,再按原来的计划进行。
想到这,秦恒钟又说:“在家里也好,医院人多眼杂,这里还清静。”
项海峰面露复杂。
他那天晚上亲眼见证那一幕,当然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解除老板的职位,只是听这话里的意思,董事长好像对老板又没有真的绝情——
“照顾好他。”秦恒钟说,“我来看他的事,也不用告诉他。”
意思就是这些话也要当没听过。
项海峰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