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宅的电话。
裴笙从他的动作看到他手上的伤,这才意识到刚才误会了,张了张嘴,转而说:“你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包扎一下吧?”
严庭深也缓缓起身。
他穿着秦游的外套,闻言看向秦游的手,再抬眼——
秦游和他对视,也在下一秒一同收回视线:“不用。”
裴笙说:“可——”
“让他走。”
裴笙一怔。
他惊愕地看向严庭深,不能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严庭深说出来的:“庭深……”
严庭深侧过身,垂在身侧的手不觉狠狠紧握。
他没再去看秦游,语气似乎回到见面之初,冷淡沉峻:“秦总,请便。”
秦游又是一顿。
他把响铃的手机放回裤袋,也没再看他:“好。”
裴笙皱着眉,也顾不上再问,忙跟在秦游身后:“小秦总,你的伤必须先包扎!”
脚步声渐行渐远。
严庭深终于转脸,看到身前两道背影,看着秦游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下颚冷硬,片刻,轻轻又笑一声。
他知道裴笙不会放任秦游的伤不顾。
也知道秦游本性绝情,对无关的人,向来这样不留余地。
这样很好。
错位的关系,原本也该回归正轨。
但跟着秦游的裴笙却不明所以。
他快走两步拦在秦游身前,又看向严庭深:“庭深,你……”
刚才看到沙发上的血和庭深带血的衬衫,他以为秦游在争执间伤到了人。
现在看来,两人的确有争执,比他想得更严重,不止是秦游手上的伤,两人的感情好像也有了裂痕。
严庭深只看着似乎依旧无动于衷的秦游。
他已经做出决定,可掌心传来刺痛,心底喷薄已久的一句话,终于第三次问出了口。
“秦游,这段时间,你究竟——”
话到一半,他猛地醒神,又难堪地止住话音。
裴笙看向秦游。
秦游背对严庭深,也缓缓收紧五指。
室内安静如水。
严庭深呼吸轻缓,等着秦游最后的答案。
可等过良久,他看到秦游接着往前,只留下三个字。
他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