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也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当事人,你应该最了解。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
“朋友?”
严庭深的手渐渐松了,他移开视线,“你是把我当成朋友,还是把你眼里的阿笙当成朋友,秦游,你的真心是对谁,你自己能分辨吗?”
秦游的语气没有变化。
他告诉他:“我当然可以。”
严庭深微顿,又看向秦游。
从近在眼前的这双桃花眼底,隔着清晰的镜片,他看到和从前一样的倒影。
但他已经错过一次。
这双眼睛曾经看他,只是从他身上找四岁时裴笙的影子。
严庭深再次避开这道目光,转身要走:“……你可以自欺欺人,我做不到。”
“为什么不信我?”
秦游把人扣在原地,“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只把你当成朋友,不发展额外的特殊感情。现在真相大白,我不会再追求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闻言,严庭深呼吸不觉微乱一霎。
他本能按在秦游的手臂,动作却乱了章法:“……松手!”
秦游没有如他所愿:“告诉我,你的想法。”
严庭深挣开手腕的钳制,已经转身:“我没什么想法要告诉你。”
秦游又扣在他的臂弯,把人再拉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你知道逃避于事无补,我已经道歉,也可以补偿——”
严庭深骤然回眸:“补偿?”
对上这双本该淡漠、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浸起血丝的漆黑眸光,秦游一顿。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严庭深本就沉冷的嗓音如冰如霜,“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秦游道:“你——”
严庭深冷眼看他,语气也在压抑中生硬:“你可以在我身上投注对裴笙的感情,当然也可以收回,这是你的自由,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但我的情绪也是我的自由,和你无关。”
秦游微蹙起眉:“我——”
“你想知道我的想法?”
严庭深再次打断了他,在他身前站定,心弦绷成一线,“好,我的确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秦游道:“好。”
严庭深盯着他,五指收紧:“如果你在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严庭深,秦游,这段时间的一切,你还会那么做吗?”
听到这个问题,秦游不由沉默。
但沉默有时已是最准确的答案。
严庭深掌下力道愈重。
听到秦游无声的回答,他垂眼轻笑,笑意短促,带着自嘲。
“秦总,请自便。”
话音没落,他已经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