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望舒侧坐在沙发上,前倾靠近秦游,抬起两只手,不知道按在哪里,背影和倚在沙发靠背的秦游几乎重叠——
崔凌鼓起勇气,看了看严庭深的侧脸。
“……”他条件反射地回过眼,不敢再看,立刻咳了一声,“小秦总。”
刘望舒也回过头,看到两人,尤其对上严庭深的眼神,她本能退开,又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严庭深的视线扫过她,落在秦游身上。
他看过秦游带着口红印记的衣领,看向秦游的嘴唇,目光微抬,看向镜片后那双浸起笑意、多情流转的桃花眼。
“你怎么来了?”
崔凌:“……”
他不能理解,二世祖竟然还笑得出来。
严庭深往前一步。
崔凌心头又跳,当机立断,对门内两个人招手:“严总有事和小秦总商量,请先出来一下。”
刘望舒不疑有他,和化妆师一起出门。
秦游放下手里的平板,正要起身,听到严庭深突然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订婚是假的。”
秦游微顿。
他看向严庭深:“订婚是假的,仪式总要办一个,否则老爷子怎么会轻易松口。”
“仪式?”
严庭深到他身前,抬手虚拂过他的衣领,“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秦游垂眸看过,轻笑一声:“这是——”
严庭深又看向他微扬的薄唇。
至少,这里还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微凉的指腹擦过下颌,落在唇边,秦游挑眉:“你在做什么?”
隔着镜片,严庭深看着他的双眼:“我只是想通一件事。”
秦游道:“什么事?”
严庭深说:“我可能不希望你会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也不希望看到你结婚生子——”
秦游凝眸看他,正要再次起身,严庭深的手却倏地落在他肩上。
“——这几天,我也考虑过,但裴笙的问题,其实早有一个答案。”
严庭深也看着秦游,语气和以往仍然没有区别,只有按在秦游左肩的手掌,力道是深思熟虑后的坚定,“秦游,我恐怕不愿意把你拱手让人。”
他说着,沉稳的嗓音越轻;俯身下去,距离越近。
“从前你认错了人,但我从没有认错。”
呼吸间,严庭深的声音不再低沉,“秦游,幸好,你从一开始认识的人是我。因为认识你,也是我有生以来,最幸运的事。”
秦游听他说完,沉默片晌,抬手扣在他手腕,作势起身:“你先松手。”
然而第三次。
严庭深把秦游按回沙发,抚在秦游唇边的手缓缓滑向颈侧。
他注视秦游的双眼,在无可忽视的心跳声中,强压正在急促的气息,说出那句秦游曾说过的话。
“秦游,我喜欢你。”
秦游瞳孔微缩。
严庭深最后倾身。
不再犹豫的吻,重重落在秦游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