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会受到伤害的,只有秦游。
康明攥着扶手。
辗转反侧一夜,直到刚才,看到秦桦若无其事地扮演长辈,看到秦游对秦桦毫无戒备——
看到这些,他还是做不到冷眼旁观。
这个秦家,是秦游率先接纳了他。
哪怕董事长,其实他看得出来,也从不是真正把他看作可以和秦游相提并论的孙辈。
从理性上,他理解董事长的做法。以他的出身,得到的已经很多。
可理性偶尔被感性支配,他总是会想起秦游对他的态度,总想起那两句话。
秦游说,私下里,不用叫我秦总。
他还说过,你原本就是我的弟弟。
康明垂下目光。
这个唯一接纳他的哥哥,不仅不吝啬于释放善意,甚至交付给他绝对的信任。
和钧闵联合投资这么重要的项目,几乎交给他全权负责,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对这样的秦游,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何况总裁至今昏迷不醒,看秦桦的阴狠程度,势必会对秦游造成生命威胁。
这么严重的后果,他更加无法承担。
“哥……”康明还想再说点什么,让他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信口开河,“我——”
“好了。”
秦游听出他语气里的干涩,笑说,“不论如何,谢谢你。”
康明一怔:“你……真的信我?”
秦游反问:“为什么不信?”
康明失语。
不信的理由,秦游有千万个。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项海峰隔着房门,提高音量:“秦总,切蛋糕了,董事长请你们过去。”
康明看向秦游。
秦游牵起严庭深的手。
从沙发前起身,他顺手拍了拍康明肩膀:“说出这句提醒,你很有勇气。”
康明又是一怔。
他没想到,只是几句话的功夫,秦游已经看穿他辗转一夜的实质,也再一次,给他新的肯定。
“放心,剩下的交给我。”
秦游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