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在余宁的产业,除去一千万的启动资金来源不明,可以确定没有动用任何秦氏的资源,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迅速有条不紊地打开局面。
计划周全,出手果断,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乃至关键决策没有半点失误,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狠,能做到这一点,严家也只有庭深做得到。
这样的人,对手、或朋友,庭深大约从没遇见。他也没有。
哪怕从秦恒钟口中确定,秦游的确回国不久,他也难以相信,秦游连实地都几乎没去考察,怎么可能顺风顺水。
是实力,还是运气,有时候其实很难分清。
但这次见面,就像他说的,他排除了那个懦弱无能的选项。
谈吐可以伪装,真正的底气却不能。
最简单的例子。
提起余宁的产业,秦游可以漫不经心,庭深却竟然做不到。
归根结底,庭深没有底气,也不能笃定,二者之间,秦游究竟会选谁。
而在他面前,秦游明知会发生什么,依旧独自赴约,依旧谈笑风生,这样的人,绝无可能懦弱。
况且,秦游想脱离秦家,想离开京启,这是既定事实,秦游也已经为此着手规划,且显然,和庭深在一起,不足以让他放慢脚步。
这样一个人,他的理智强势,也印证他的利己绝情。
庭深的反应更证明这一点。
连严庭深自己都在担心,又怎么会不是事实。
另外——
严兴钧又看向秦游那张拈花惹草的脸。
能让庭深泥足深陷,这张脸不知道占几成作用。
秦游道:“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误解?”
严兴钧双眼微眯,“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拒绝我的提议?”
秦游笑说:“我没有不拒绝的理由。”
严兴钧也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多出几分玩味:“如果我猜得没错,庭深应该至今没告诉你,你在余宁的产业,这两天正岌岌可危。”
秦游颔首:“没错。他没告诉我。”
严兴钧看出这句话里无动于衷。
而这样的反应,和他的猜测没有一处吻合:“你不介意?”
秦游笑说:“我不介意。”
严兴钧皱眉:“你不在乎?”
“我不知道您对他说了什么,但我希望您知道,”
闻言,秦游抬手倒了一杯茶,送到严兴钧面前,才接着说,“只要他喜欢,我的一切,他可以随意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