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钟说:“一套衣服,还要换多久?”
他说着,视线扫过所有人,再一次转身。
刘望舒往前一步,想了想,又和化妆师留在原地。
崔凌想阻拦,一时又找不到任何借口,心里满怀忐忑。
见状,齐晏和裴笙也只能跟在秦恒钟身后,准备随时应对该有的、不该有的场面。
秦恒钟当先走到门前,脸色已经不是来时的平静。
他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这群人的表现这么奇怪,足以证明里面一定有什么不想让他看到的事在发生。又或者,干脆是某个人。
秦恒钟沉着脸按在门把手,然而片刻,还是抬手,敲响两声。
“秦游,你的衣服换完了吗?”
话音落下,他才打开房门。
门内。
秦游背对门口,和严庭深面对面站在沙发前。
只看场景,平平无奇。
齐晏越过秦恒钟肩膀,也看过去。
秦游衣领散开,连领带都解了下来。
再看两人背后的沙发上,两件外套随意扔在椅背。
严庭深被秦游挡在身后,但也看得出身上的衬衫带着褶皱,不复笔挺。
他正帮秦游打领带,听到动静,转眼看过来,按了按秦游肩膀,语气淡淡:“秦老。”
崔凌已经沉默着转身回避。
秦游先接过严庭深递来的外套,搭在小臂,才转身看向门口:“你们怎么来了?”
秦恒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种情形,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然而忍耐再三,他没有发火,转而对秦游说:“客人都到了,订婚宴马上开场,秦游,换一套衣服,你该出发了。”
说完,他又看严庭深,“严总,今天是秦游和望舒订下婚约的日子,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闻言,严庭深神情未动,看向秦游。
秦恒钟却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他就听到秦游的声音。
“今天的婚约——”
秦游看向秦恒钟,随手牵过严庭深的手。
他的话掷地有声:“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