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扫过对面的空位,看他一眼。
齐晏问:“我送你过去?”
秦游起身,只问:“哪个包厢?”
齐晏立刻招来一旁侍者:“送秦总过去。”
侍者应是。
齐晏正要一起过去,被裴笙按住了。
“这是他们的私事,你不要掺和。”
“不是……”齐晏往门外努了努嘴,意有所指,“你掺和得少吗?”
裴笙没说话,动作却不变。
见他坚持,齐晏叹气,只能目送八卦离开。
秦游已经出门。
侍者尽责地带路到老板交代的包厢门前,对他说:“秦总,就是这里。”
秦游道过谢,先抬手敲响房门,才推门进去。
门内,严庭深正在窗边。
他在敲门声中回身,直到门关,才开口。
秦游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
“什么事?”
“你找我?”
同时听到这句话,秦游脚步微顿。
严庭深的手也稍稍收紧。
他看过秦游身上少了一件外套的正装,转身回到窗前,沉声道:“既然没事,秦总还是回去陪楚小姐吧。”
听到身后一片沉默,他薄唇微抿。
片刻,再转眼看过去,正对上秦游还在原地的双眼。
秦游看着严庭深。
自从那一晚,还是第一次,他和严庭深在清醒的状态下独处。
听过这句话,他没走,只是问了一句:“严总,真的希望我离开?”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这样清晰分明的一个称呼。
严庭深听着,按在窗台的手却陡然狠狠握紧。
他压着莫名涌动的烦乱,但心底压抑许久、堪堪平静的怒火已在瞬间冲破枷锁,在冲撞,在叫嚣——
理智告诉他,既然见面,即便不是出于秦游自愿,平心静气地谈一谈也好。
严庭深克制着呼吸。
然而肆意在胸间袭卷的愠怒刹那压垮理智,让他再度不由自主——
他猛地看向秦游,语气也压抑不住情绪,脱口而出。
“这句话,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