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定个时间。”
“……”齐晏以为自己幻听了,“严总,你要去滑雪?”
严庭深说:“嗯。两个人。”
“……”齐晏明白了,“没问题,你想定几点?”
严庭深拿起手机:“等等。”
“……”齐晏又转向裴笙,“严总都去,你不去?”
裴笙看着严庭深发消息,已经起身。
“哎不是——”齐晏看看他,又看了看严庭深,“那个,严总,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有了结果,直接给我消息。”
严庭深说:“嗯。”
得到首肯,齐晏也转身出门,追上裴笙:“不是,你跑什么?”
裴笙说:“我没跑。”
“……行行行,你是走。”齐晏不跟他纠结这一两个字的区别,“我的话你还没回呢,滑雪,去不去啊到底?”
裴笙说:“我不会滑雪。”
齐晏随手把啃到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不会滑可以学啊,你忘了小时候多喜欢在雪上玩了?滑雪跟那个没区别。”
闻言,裴笙低下头。
齐晏直想拍自己嘴巴,忙说:“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裴笙说,“其实你们不用避讳什么,小时候,青宁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没有那么脆弱。”
齐晏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直觉他的心情没有嘴上说的这么轻松。
裴笙也看出齐晏的表情,直接转移了话题:“你说起小时候的雪,我想起来了。”
他回忆着,“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雪,我出门去玩,还在路上捡到一个人。”
齐晏顺势聊下去:“人?是谁?”
“我也不记得。”
裴笙摇头,“那年,我才四岁。”
“四岁?”
齐晏夸张地说,“那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裴笙说,“我记得他和我差不多大,冷得浑身直发抖,我带着他回家,给他找了我的衣服,还把我的饭菜送给他。”
齐晏说:“既然是在青宁路,应该是附近的人吧?你没找到他的家人?”
裴笙又是摇头:“我是要送他回家的,可他趁我去找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了。从那以后,我没再见过他。”
齐晏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别想了,说不定是个小乞丐,你给他吃穿,还救了他一命呢。”
裴笙没再说话。
虽然只有四岁,但他记得那时对男孩的印象。
对方在外面蹭了泥雪,身上有些脏污,衣服却没有磨损。
那不是乞丐会有的穿戴。
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深究这些,确实没有意义。